女子的背影消失在藥櫃後。
斂磬收回視線,「去查一下,方才在門口的女子是誰。」
斂磬朝前走兩步,背後傳來暗衛的應答。
「估摸是藍家未來的少莊主夫人。」
斂磬偏頭,暗衛上前一步,解釋道:「她身旁跟著的侍從是藍家的人,前些日子手下們尋藥,藍家連夜逃跑,抓著他們留宿地的掌柜問了番,說是未來少夫人體弱多病,藍少莊主寶貝得緊,生怕我們把藥全拿了,才連夜逃出城。」
斂磬不可置否,暗衛心中一喜。
他語氣篤定,臉上都快藏不住邀功的急切,「而能讓藍賴容身邊最親信的人跟著的,恐怕正是那位體弱多病的少莊主夫人。」
斂磬沒做聲,暗衛見他徑直朝另一家藥鋪走去,沒有任何要獎賞的意思。
暗衛忍了忍,在斂磬邁上台階時,忍不住地提到,「斂門主,您看,馬上就是比試大會,能不能讓我……」
斂磬掃他一眼,暗衛立刻低下了頭。
他心裡驚慌,太心急了,因想要表現機會,竟在斂門主面前口不擇言。
好半天,聽見斂門主慢悠悠的一句,「不過看了一個背影,你憑空臆想出那麼多?」
暗衛心中大叫不好,「……是、是屬下欠考慮。」
立刻補充一句:「我再去仔細調查一番!」
說完,人就火急火燎地要走,斂磬煩躁地一伸手,把人攔下。
近來事務繁多,調教新入宗暗衛的事統統交給石念赤做,果然素質差了些。
但石念赤終歸是里應外合,將尊主從煉鬼牢獄救出來的人,斂磬無論如何也沒法拂他面子,過於懲戒他手底下的人,心裡暗暗想著,回頭再加以嚴格規訓。
頓了頓,斂磬開口道:「暫時不用。集中力量繼續找靈草。把人的命救活再說。」
走入藥鋪,撲鼻而來的藥草味熏得他直皺眉。
最近的事情太多了。
整天為那女人找靈藥,才會讓他產生看見司嫣兮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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斂磬見過司嫣兮幾次,可惜只有第一次見面時,他見到的才是真正的司嫣兮。
荒郊野外,看似普通的一處四方宅院,風水之處貼有攻擊力極強的靈符,不以專門的靈符顯現,常人根本看不見此處有一屋宅。
此時,門口站著五個人,男三女二,高矮不一。
面上的緊張神色,憂心忡忡。
倘若有人對靈草藥的研修略有了解,大概一眼就能看出這五位是鼎鼎有名的神醫,用靈藥的、看靈草的、使靈符的、講風水的、搞占卜玄學的。
恭迎的斂門主出現在門口,他們急忙上前,互相看一眼,偏偏沒有一個敢說出那句「恐怕救不回來」。
斂磬掃一眼明白事態情況,他微皺著眉朝房裡走。
房內裝扮樸素,桌椅翻倒,一個未能繡完荷包倒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