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躺著的女人,面色蒼白,脖頸處深深的手指印跡,任誰看了都得道一句殘忍。
女人有著一張和司嫣兮一樣的臉。
斂磬清楚,漂亮的皮囊里頭,裝著的是何雨胭。
斂磬回憶起那天,煉鬼牢獄震盪,尊主逃逸出來,他勘堪趕到,「尊主,我們還是先——」
只見長劍刺穿「司嫣兮」的腹部,「司嫣兮」口吐大口鮮血。
斂磬僵在原地,多年的生存考驗,讓他本能反手設下結界符,不至於讓血腥味傳出去。
他還在震驚於,尊主為何突然對尊主夫人下手,兩人的談話讓他瞪大了眼。
冷漠至極,殺意凜凜的質問:「師姐去哪裡了。」
「我說了,靈力是司嫣兮師姐給我的……」
「她害怕你。她走了。再也不回來了。」
女子盯著身前的人,眼邊落淚。
神情從被殺時的不可置信,轉為酸澀自嘲的苦楚。
她大口大口地吐血,譏諷似扯開笑容,又哭又笑。
「你……放過她吧。她根本不想再見你。」
斂磬見過人將死前的許多樣子。
為了保命而不擇手段的醜態,恨不得就此死在劍下的絕望,又或是期冀他人一同陪葬的不管不顧。
在那一天,他都見到了。
長劍收回,鮮血四溢。
女子如斷線的風箏,無力地滑落在地上。
斂磬聽見尊主淡淡的一句「把她帶走」。
-
何雨胭被剝奪了神智。
她寧死都不願說出司嫣兮去了哪裡,如同是懲戒她奪了司嫣兮的皮相,尊主剝奪了她的七魂六魄。
往後的日子裡,這具美麗的皮囊被精心照料與保護,維持著「司嫣兮」的樣子。
由原本照顧過司嫣兮的女修繼續照料她,女修私底下偷偷問過,這是要養一個贗品出來嗎?斂磬只回道他也不清楚,因為尊主一次也沒問過,仿佛何雨胭不存在。
他只能猜測,確保她還活著,不過是要確保一絲絲的,找到司嫣兮的可能性。
魔宗上下耗費人力物力財力,斂磬甚至覺得整個神淵界,哪怕最偏僻荒涼的小村落都該被他們翻三遍了,依舊一無所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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