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晞本以為陸宸驍聽到這時,會收斂笑容,結果他只是一動不動地盯著自己,眼底的笑意反倒愈來愈濃,「你不生氣了?」
林晞白了陸宸驍一眼,「我只是當時沒想明白。」
其實不只當時,就連現在,林晞都仍然祈望著李莎只是一個無辜勇敢的求救者。但與之前不同的是,他明白自己的同情只能止步於此。
如果繼續放縱下去,任其泛濫到對顯而易見的錯漏也視而不見的程度,那就是永遠也不值得被人原諒的包庇與縱容。
這是身為警察,遊走在善惡之間,必須時刻警醒的理智的底線。
之所以明白了這一點,是因為他在心裡告誡自己,你是一名警察。
而警察的職責就是剷除犯罪者的存在。
陸宸驍深不見底的瞳孔依舊望著自己。
想到短短兩天之內,自己在他面前毫無保留的種種,林晞本能的希望話題能就此打住。於是他想再說些什麼,可還沒開口就被陸宸驍打斷了。
他搬來小木椅,在一旁坐下,抬手拍了拍林晞的後背,「辛苦了。」
面對意料之外的慰勞,林晞無措地應了一聲,近乎靜止地呆坐著。
「別發傻,快吃麵。」陸宸驍跟哄小孩似的,捏了捏林晞的後頸,「吃太涼了對胃不好。」
趕著吃了兩口,林晞起身把兩人的桌面都收拾了一遍。
而等他從外面丟了垃圾回來時,陸宸驍已經在翻看柳靈芝的舊案卷宗了。
聽到推門聲的陸宸驍並沒有抬眼多看,只是專注於面前的卷宗,「你剛說了蔡妮在意的細節,其實我心裡也一直有個疑問。」
林晞在陸宸驍身旁坐下,挪動轉椅,換了個能夠看到卷宗的角度,「什麼?」
「如果整個事情從頭到尾都只有柳靈芝和李莎知情,那麼一年前幫助柳靈芝報警求救的人是誰?那個真正讓警察介入其中,從而給了李莎她們一個發聲機會的人,究竟是誰?」
林晞仔細一看卷宗,除了一句「在校學生匿名報案」之外,沒有任何其他相關的記錄。
陸宸驍不帶感情的聲音繼續在身側響起,「這個人是否就是李莎想要隱瞞的存在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