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晞側身去看一臉嚴肅的陸宸驍,「所以你現在不再懷疑是李莎和柳靈芝裡應外合,而是擔心她和一年前一個偶然出現的幫手,將這一切故技重施?」
陸宸驍能聽出林晞罵他死心眼的潛台詞,所以直截了當地回道:「我和你說過,我不相信所謂的巧合。」
「我知道啊。」林晞這次不做任何反駁,「按你心裡現在的想法,如果這個並非偶然出現的幫手,既是知情學生,又是李莎男友,那麼就既能滿足我們目前對李莎的懷疑,又能解釋大概率是由男性完成的血腥殘殺。」
聽到林晞一邊明里暗裡地開著自己的玩笑,一邊老實巴交地說著「我們」,陸宸驍笑開了懷,「你也很了解我了。」
林晞一臉「你以為我是誰」的表情,「這不是重點。重點是現在怎麼辦?就算這能勉強解釋肖煌軍不認柳靈芝那份比對結果的原因,但比對結果可是實實在在擺在那的。」
從卷宗再看不出其他蹊蹺後,陸宸驍起身將其放回遠處,「涼拌。」
林晞早就熟知陸宸驍的套路,所以壓根不追問,只等陸宸驍自己把話說完。
「目前證據確實指向肖煌軍,奈何他不認,所以也不能排除有人害他的可能。假設這種可能真實存在,指認他的李莎就有最大的嫌疑。所以兩邊都不能放鬆。至於李莎的幫手是否存在,身份如何,只能讓老羅他們在審問的時候,想辦法好好問問,看肖煌軍他們當時有沒有查到報警學生的姓名。」
「而我倆現在要做的就是......」陸宸驍拿起兩人不吃不喝整理出來的電話記錄,「把這一疊紙再看一遍,縮小懷疑範圍。」
幾個小時匆匆而過,兩人最終篩選出三個最為可疑的電話。
最後一遍核查時,陸宸驍看林晞是真累了,於是接手拿過紙張,一條一條地念給他聽,「第一條是柳靈芝生前的最後一通電話。這通電話是柳靈芝撥出去的,但通話時間是零秒,也就是剛接就被掛掉了。而在這天之前,這個電話是與柳靈芝聯繫最為密切的。每天早晨兩人都有聯繫,幾乎就像是情侶的關係。」
「第二條是柳靈芝被殺前一天撥打的電話。這次通話時間持續了四分鐘。值得注意的是,兩人一般都是有規律的只在月底前一兩天才有聯繫。而這次通話明顯提前了整整一個星期。」
「最後一個則是半個月前主動打給柳靈芝的電話。一天之內兩人頻繁地聯繫了四次,通話時長分別是十四秒、一分八秒、六秒和四十八分二十五秒。而從這之後兩人就再沒有聯繫過了。」
陸宸驍眨巴著乾澀的眼睛,「是這三個,不再改了?」
林晞按壓著酸脹的眉心,微微點了點頭。
「得嘞。」陸宸驍起身一伸懶腰,「那我們這就跑一趟移動公司,查查這幾個號碼的機主信息吧。」
林晞起身讓陸宸驍等一下,「我先去泡個咖啡。」
陸宸驍攔腰把人拉了回來,「現在就別喝了。等會我開車,你在旁邊還能眯一會。」
林晞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搖了搖頭,「我在外面睡不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