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腦袋一偏,看著解剖室地上的黑腳印,輕嘆了口氣,轉身抬腳跟了上去。
……
「你管我跟誰相親,我們早已經分手了!」
「我沒同意就不算分手!我愛你,說過了要對你一輩子好!」
「拜託,你知不知道一輩子有多長,我不愛你,我的愛是要留給別人的好不好,不管是誰,那個人絕對不會是你!」
時柏年走到一樓的時候將他們幼稚的對話聽了個一清二楚,他的身影從拐角里出來,穿過幾位民警走進玻璃隔斷調解室。
等看清小王口中姑娘的那張臉,男人的腳步突然一頓。
任臻的話把盛少謙傷得不輕,他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臉色陰測無比。
大少爺脾氣爆發,說話完全不給她留面:「好聲好氣說話你不聽,任臻我給你點好臉色你就真把自己當盤菜了是不是?」
他不等任臻反擊,已經扒開民警走出去透氣,臭娘們,氣死他了!
操!
任臻一把扯掉肩上的衣服想甩過去,抬頭便對上一雙瀲灩深邃的眼。
纖長的睫毛顫了顫,任臻突然覺得眼球有些乾燥。
沒有用太多時間,就已經認出了他。
辦公室內燈火通明的光照在她巴掌大的瓜子臉上,襯的皮膚又細又白。
她很漂亮,只不過右下頜上清晰紅腫的血痕有些礙眼。
時柏年想。
盛少謙的離開讓調解室里的氣氛僵了僵,見時柏年沒動靜,一旁的民警主動上前解釋,「任小姐過馬路的時候被轉彎的車子蹭了下,膝蓋和臉上均有傷,她男朋友不放心,小年你給檢查一下有沒有大礙,也好讓人放心。」
時柏年看了任臻一會,狹長漆黑的眸子在冷白色的燈光下顯得桀驁冷然,磁性暗啞的嗓音發出個音調,「好。」
任臻趕緊垂下眼,不知是不是錯覺,這個男人的眼睛像深海,一不小心就能讓人溺進去。
民警見任臻有人照顧,便散開走了出去,看到肇事司機把紙巾搓成一條粗線塞進鼻孔堵鼻血,不由嘆氣教育道:「雨天路滑,下次開車小心些。」
司機露出委屈的表情,「警察叔叔,我冤枉啊,明明是她闖紅燈,怎麼成我的不是了?」
「行了,是今天天氣太特殊,你也別跟小姑娘置氣,天不早了趕緊回去吧,等明天她的傷情鑑定出來後我們會通知你。」
……
時柏年在她面前蹲下,任臻第一眼注意到的是他隆起的喉結,他的雨衣無意蹭到她的腳踝,冰涼的觸感立即讓她回神。
修長的手指輕輕捏了捏她的膝蓋,任臻的髕骨猛得一抽,她頓時痛的低.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