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柏年的聲音出現的太突兀,任臻心裡咯噔腳下大亂,剛洗澡的時候張姨拿給她的是時柏年的拖鞋,四十幾碼的鞋又寬又大,她後退一步,不料被地毯一絆,小腿直直在四角櫃邊緣磕碰了一下。
樓梯間傳來匆匆下樓的腳步聲,任臻連忙鬆開手錶,一隻手扶著膝蓋,痛地彎下了腰。
撞到了前幾天被車刮蹭到的傷口,真是要命。
時柏年一隻手托起她垂下的手臂,低頭借著照明燈昏暗的光線打量她的小腿。
「疼了?」
任臻感覺自己的腿上一波接著一波的余痛,火辣辣滋味,她嘗試著獨立站穩,膝蓋卻軟的想往下跪。
時柏年二話沒說,修長的手臂穿過她微彎的腿窩,直接將她攔腰抱了起來。
任臻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連忙抓住他的浴袍,不料他身上的衣料鬆散,被她那麼一扯,男人寬肩外露,大半個胸膛貼在了她的臉上。
撐開他的胸脯,任臻為避嫌把身子向後揚了揚,結果看到時柏年的臉色不太好,也或許是因為樓下光線幽暗,他朝她低吼:「別動!」
任臻:「……」
「你想掉下去?摟住我的脖子。」
任臻被他一唬,下意識聽話地抬起手臂圈住他的脖子,等到反應過來,又急忙掐了掐他的肩膀,「我的手機!」
時爺爺的目光發直,定定望著樓下,孫子浴袍被任臻差點扒掉的時候,老爺子瞪圓了眼一臉驚險刺激,連忙後退折身返回。
推開臥室門又重新關上,老頭握著空水杯走到床邊晃醒了已經睡下的時奶奶,樓下那一幕使他激動的臉頰赤紅:「老伴,不是演戲不是演戲!我們孫子跟孫媳婦在樓下打啵呢!」
……
另一邊。
時柏年一腳踹開房門,他快步走進去把懷裡的人放在大床上,撩開男士長褲,看到她膝蓋上已經結痂的傷疤向上掀起一層硬幣大小的皮,黑痂底下隱隱能看到血絲。
時柏年撇下她返身下樓,一分鐘後,拎著一個小型醫藥箱回來。
他半跪在床邊低頭找藥水,旋開棉簽袋的時候,低沉的聲音問她:「你剛在樓下幹什麼呢?」
棉簽碰到傷口,任臻痛的縮了下膝蓋,立即反問他:「你看到了?」
眼前那隻骨節分明的手流暢地撕開紗布遮住她的傷口,時柏年不置可否。
冰涼的液體滴落在她小腿上,任臻緊盯著他的臉,「你覺得我在幹什麼?」
時柏年起身,抓起毛巾擦了擦發梢,用完後隨手一扔,他開口:「你不想說就不說。」
任臻別開臉,「太晚了睡吧,明早還回城呢。」
時柏年冰冷的下頜微微一頷,「你腿不方便,睡我的床吧,我去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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