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柏年把一根體溫計夾在她腋下,順手用指腹抹掉她臉上兩行淚痕,低聲咕噥:「怕了你了。」
他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她清楚的聽到,病重犯渾,任臻的情緒被波動,她開始抽噎地掉眼淚,估計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鬧,眼睛也因為淚水的沖泡,腫的老高。
時柏年手中的膠囊再不喝就要化了,他把藥送到她嘴邊,「你乖一點,喝了藥我就不煩你了。」
「我不喝,你把孟晚瀟叫來。」
「還沒有結束調查之前,你現在還不能跟她碰面,來,先喝藥。」
「不喝不喝不喝!我真是煩死你了,你能不能去找你的小蜜去別管我!」
「什么小蜜?」時柏年怔住了,「你把話給我說清楚了,我哪有小蜜?」
「我頭好痛啊。」任臻無視他的話,自己說話顛三倒四不知所云,這會又後知後覺覺得身體難受。
「太陽穴要炸了。」她的手從被窩裡伸出來,小手抓住他的大掌,眼神迷離渙散,顯然已經燒到神志不清。
時柏年被她東一句西一句的話氣的牙痒痒,緊緊凝視著她,他手指輕輕磨挲了一下掌中的膠囊。
「你不是醫生嗎,快點給我治病。」
她不喝藥這病就好不了,時柏年沉思兩秒,忽然把膠囊放進嘴裡,身體朝她壓過去吻住她,薄唇強勢地貼上她的紅唇,輕輕撬開她的貝齒,他把藥片送進她的口腔,然後迅速扯開,抓起礦泉水喝了一口,再一次附身,把水餵給她。
「唔……」
段竹從『筆錄室』出來,一夜的審訊讓他的眼球很乾澀,雙眼無神沒有半點精神。
他跟領導交流了一下情況,二次勘查現場附近方圓一公里,並沒有找到被害人脫落的門牙,根據她同事的回憶,梁藝璇的門牙在出事前是完好無損,不存在脫落的情況,這就說明山上很有可能不是案發第一現場,只是拋屍地點。
「搜梁藝璇房間。」
「是。」
段竹疲憊地揉了揉眉心,抬頭看了一圈,問坐在前台桌上伏案寫報告的小王:「你們年科長呢?」
王英俊指了指左側走廊,「估計在房間休息了吧,他跟副主任解剖忙了一夜。」
段竹轉身朝著他指的方向走去,迎面看到一位女同事站在一間房門口,站在跟另一位男同事竊竊私語,他好奇了,「你們幹什麼呢?」
女同事立即挺直了腰杆,沒吱聲。
段竹抬了抬下巴,「知道年科長在那個屋嗎?」
那位女同事悄悄指了指自己身後那間,「他在裡面。」
段竹心想面前這人怎麼神經兮兮的,他單手揣兜,抽走她手裡的房卡,刷卡時還順便不忘吩咐她,「傻站著做什麼,你該幹什麼就幹什麼去吧。」
他說完推開房門,穿過兩米長的走廊進去,眼前的一幕讓他愣住了。
時柏年正壓著床上一個女人,不知道在做什麼『危險』的動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