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開擴音器跟他不停喊話,讓他停止逃跑。
最後,摩托車在一處破舊的工廠門口停下,再往前,就是一棟破舊的化工廠,這周圍的樓已經破舊成廢棄樓,小路上長滿了雜草,一下雪,更是看不見了路。
段竹猜測他棄車逃跑,拿出手機給手下發去定位,卻發現這地沒有信號,空格待機。
時間緊迫,段竹跳下車撞上子.彈夾,雙手持搶緩緩推開化工廠的大門,他的背脊微彎,緊貼在牆根緩慢前進。
突然,餘光一閃,段竹迅速望過去,看到剛才的嫌疑人正在翻牆,等他直起身,那人已經不見了蹤影。
段竹低罵了一聲操,收起搶疾步追上去,他踩上破舊的鐵桶,雙手扒住圍牆,卻不料厚厚的積雪下面是一層鑲嵌在牆上的碎玻璃,又鋒又利,狠狠劃破了他的掌心。
捂著掌心從四米高的圍牆上跳下來,腳踝被震了一下,段竹臉色慘白,緊攥了一下掌心,倒不覺得疼,身體卻有些眩暈無力。
甩了甩腦袋,他向前走了兩步,腳步一頓,頭頂啪的一聲響,一道鵝黃色的光線射過來,照亮了整個廠房。
他發現剛剛還跟他躲避的人就正在不遠處的彩鋼棚下看著自己。
段竹舉起搶,「嘿,舉起手來。」
面前的男人看著他,面無表情抬起了兩隻手,放在了頭上。
段竹持著搶,單手摘下腰帶上的手銬向他靠近,腳下厚重的積雪被他踩的咯吱咯吱響。
忽然,段竹腳下一虛,踉蹌了一下,兩條膝蓋直直跪在了地上。
看到他這副樣子,對面的男人勾了下唇,摘下鴨舌帽,緩緩從廊下走了出來,照明燈映出他的面部輪廓。
「是麻醉劑。」
段竹聽到這話,低下頭,看到腳踝上的一隻麻醉針,才後知後覺剛才的震痛是什麼原因。
段竹用力攥了攥掌心的傷口想讓自己清醒一些,邵波舉起麻醉搶,對著他的胸口又是一搶。
空曠的廠子裡,傳來重物倒地的聲音。
——
傍晚,孟晚瀟收到一條進帳簡訊,四十六萬,不用想也知道是誰。
她也是頭一次見這麼不要臉的人,他工作便利,輕輕鬆鬆就能查到她的所有資料,連銀行卡也不放過。
孟晚瀟給他打去電話,沒響兩聲他就接了,卻不等她開口,就兇巴巴的低吼了聲——
「老婆,我追壞人呢,回去聯繫。」
說完,他就撂了電話,完全不給她說話的機會。
孟晚瀟看了一眼時間,這個點已經距離下班過了兩個小時,平時也沒見他有這麼緊急。
「真會轉移話題。」
孟晚瀟直接把錢給他原路退了回去,順便把卡里的錢提出來註銷,她是下了決心不願意跟他再有任何聯繫。
主要是跟一個對前女友念念不忘的人,心臟實在受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