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棠捧著一杯熱水,眼睛失神的看向天花板,柔和的光圈讓她眩暈。
想了想。
溫棠給謝沉洲打去了電話,意料之中的,被掛斷了。
她也沒再打回去,將手機放在一旁。
一個人坐在沙發上,只留了壁燈,昏昏暗暗的。
無休止,無盡頭的黑暗吞噬著溫棠,前面是一團又一團的白霧。
摸不清,看不透。
沒有人能夠把她拽出去。
直至深夜,溫棠歪靠在沙發上,實在是撐不住了,眼皮漸漸合上,沉沉的睡了過去。
溫棠又做了好多好多夢,夢裡的場景就是在這套房中。
夢裡,只聽到咔嚓一聲,有人打開了門,慢慢的靠近她,抱住她冰涼纖弱的身子,滿目深情的吻住她的眉眼和額頭。
聲聲呢喃,聲聲低訴。
那麼的真實。
一瞬間,溫棠竟也分不清這是夢還是現實,她只記得自己流了很多淚。
天光大亮時,溫棠從夢中驚醒,大口大口喘著氣,她環顧了四周一眼,沒有一個人。
身上莫名的多出了一層白色的毛毯。
溫棠眼底帶著點點失望,看來真的只是一個夢而已。
夢醒之後,就什麼也抓不住了。
奇怪的是,溫棠做了好幾次同樣的夢。
一連半個月。
溫棠幾乎沒怎麼出門,她陸陸續續的給謝沉洲打了不少電話,毫無例外,均被掛斷。
溫棠心裡惦念著江皖,卻又不知道她在哪家醫院。
問趙津和傅弈川,他們也都是模稜兩可的敷衍她,怎麼也不肯告訴她,江皖在哪家醫院。
溫棠想,這應該是謝沉洲的意思,他不會再想跟她扯上任何關係了。
到這,也算是結束了。
曾經美好的有點不真實,當前才算是現實。
溫棠略微收拾了一下,給謝沉洲發過一條消息去。
「對不起,鐲子我會歸還回去,檀園裡的東西我會儘快收拾出來。走到這一步我並不後悔,遇見你已然是我人生的上上籤。如果可以,下一次我一定會幹乾淨淨的來愛你。」
溫棠眼眶發酸。
這麼美好的故事卻這麼短暫,從一開始就註定了這個結局。
誰也怪不了。
就算回到過去,溫棠也無力改變現狀。
那些照片和視頻,還是會釘死在她身上,將伴隨她這一生。
溫棠又細細的打掃了一遍房間,將所有的物品都放回原處,提著垃圾下樓。
剛出小區。
就碰上了不速之客。
「溫小姐。」
厲硯修含笑的聲音傳到溫棠耳朵里。
溫棠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不理會他,徑直往前走。
「你這是被掃地出門了?」
「我們是體面的分手,就算是被掃地出門,也跟你沒有什麼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