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間審訊室里。
韓泠悅和孫慕晴坐在一起,對面正坐著高程,他全程低著頭,目光呆滯,雙手無力的耷拉著。
「高博士……」韓泠悅喊了一聲。
似乎是對博士這個稱呼有了一絲絲的反應,高程抬起了頭。
他看了一眼韓泠悅,但是他近視的度數挺高的,眼前的身影有些重影和模糊。
他搖了搖頭,依舊不語。
像是做好了誓死的打算。
「你的眼鏡。」
韓泠悅起身,將手中的一個眼鏡盒子遞給了高程,他看著自己面前的眼鏡盒子,顯然有些錯愕了。
「你……」
「戴上吧。」韓泠悅坐了下來。
高程伸出雙手,打開了那個眼鏡盒子,拿出了裡面的眼鏡,顫顫抖抖的戴在了臉上。
他終於有了勇氣抬起頭,看著面前的兩個人。
孫慕晴看了一眼韓泠悅,想要等她說,畢竟自己只是法醫,不擅長審訊這樣的事情。
「高博士,我來,其實想要謝謝你,你救了我的命。」韓泠悅開始打起了感情牌,想要激起他心底里最後一絲善良。
「謝我……呵呵呵,我就說了,我成功了,我的實驗是可以成功的,你們不信我。」高程說著,忽然笑了起來,有些自豪。
因為他真的可以做到。
「你現在為自己所做的努力成功了,感到驕傲是不是?但是……你還有資格叫做博士嗎?」
韓泠悅忽然冷下了一張臉。
「你……什麼意思?剛才你還說要謝謝我?」高程一下子有些納悶了,歪著頭,看向韓泠悅,希望從她那裡得到答案。
但是韓泠悅卻沉默了。
她只是低頭,翻看著孫慕晴帶來的資料,那上面是已經解析出來的藥物成分。
寫的很詳細。
她一遍一遍的看著,孫慕晴也不知道她寓意為何。
「你說話啊,你到底什麼意思。」高程著急了,他身子前傾,雙手握拳放在桌面上,還用力的敲了一下。
「韓老師……」孫慕晴也用手肘推了一下她,示意她接下來要做什麼。
「奧……你看看這些吧。」韓泠悅忽然抬頭,將那些資料丟在了高程的面前。
她就是想要激怒高程,讓他有些意識,不要抱著誓死的打算什麼也不肯說。
「這是什麼?」高程詫異的看了一眼韓泠悅,隨後拿起那些紙張看了起來。
韓泠悅仔細的盯著他看。
另一間審訊室里,李喆一直保持著一種傲嬌的姿態。
江鵬著急了,想要說什麼,但是被晏寒笙給阻止了。
「呵呵,警官,你不會是想打我吧?」李喆挑釁的說道。
「不會的,你放心好了,我們是懂法的人,不會知法犯法,不和你一般見識,你既然要拖延時間等你的律師,那就等,我們陪你等……」晏寒笙就那麼坐著,看著李喆。
算是打起了心理戰。
「你那麼看著我幹什麼,你要知道,我的律師來了,我就可以走了。」李喆還是一副不怕死的樣子。
「沒關係,就算是你的律師來了,你也一樣走不了,信不信,打個賭,看看是你贏,還是我們贏……還是公正贏……江鵬,去給李總倒杯咖啡,我們陪他慢慢等。」晏寒笙也學著李喆的樣子,整個身子靠在椅背上,也是展現出了十分自信的一面。
他面帶著微笑,也很自信,李喆臉上的笑容消失了,他偷偷的咽了一下口水。
開始有些害怕了起來,難道警方掌握了什麼確鑿的證據嗎?
他的手默默的放到了下面,他的身子挪了挪,換了一個姿勢,雙手就放在腿上,不停的搓著手。
晏寒笙笑了笑,要的就是你這樣的表現。
……
「這……」
高程開始看那份資料的時候是茫然地,不明白韓泠悅為何要給他看這些東西。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但是看著看著,高程開始急躁了起來。
他的雙手開始顫抖,嘴裡不停的念叨著什麼。
孫慕晴不明白高程是怎麼了,之前還挺正常的,難道是有精神分裂嗎?
她湊到了韓泠悅跟前,小聲的問道:「怎麼回事啊?他那麼激動幹什麼,我做的資料有什麼問題嗎?」
「沒問題,很棒,但是對他來說,是一種打擊,他研究了那麼久的東西,現在居然有人解析出來了。」韓泠悅對孫慕晴眨了眨眼睛,然後對她豎起了大拇指。
孫慕晴明白的點了點頭,也對韓泠悅眨了眨眼睛。
女孩之間的溝通就是這般的容易。
「不會的,怎麼可能會有人知道我的研究……不會的,最後一支試劑也沒了,不會有人知道的。」
高程忽然不再翻動面前的紙張,而是緊緊的盯著它看,一動不動,脖子此時也處在於僵直的狀態,頭一點也不歪斜。
韓泠悅知道,他其實是個心高氣傲的博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