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玫瑰花的葬禮
三個月後的S市……
一個廢棄的影院裡,傳來了一首《蟲兒飛》。
黑黑的天空低垂
亮亮的繁星相隨
蟲兒飛蟲兒飛
你在思念誰
天上的星星流淚
地上的玫瑰枯萎……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人帶著手套和口罩,以及一頂寬大的黑色帽子,遮住了自己的整個頭部,只留下了垂在胸前的長髮……
他看著躺在自己面前床上的男人,冷冷的笑了起來。
躺在床上的男人動了動,醒了過來,但是卻在一個自己不認識的地方。
他動了動身子,坐了起來,看見站在自己面前的人。
他看不見那人的臉,只有一身白大褂,印入眼帘。
歌曲循環的播放著,男人似乎被這首歌給吸引了,忘記了要離開這個恐怖的地方。
「你還記得嗎?」
那人悠悠的開口了。
但是聲音是經過處理的,根本不是原聲。
「你,你是誰?為何知道我喜歡這首歌,這是……」
「這是你和她的歌……」
「啊……啊……我……我……」男人忽然猛然的起身,他覺得自己的頭好暈,眼睛前面也花了起來。
「我……不能呼吸了……」
他忽然覺得自己不能夠呼吸了,伸手捂住了胸口,胸口處的衣服也被抓的皺皺巴巴的。
「我的藥……我的……」
「呵呵……」
穿著白大褂的人,忽然笑了起來。
男人看著他摘下了帽子,口罩,瞪大雙眼……
接著噗通一聲,男人倒在了地上。
「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隨,蟲兒飛蟲兒飛,你在思念誰……」
那人唱起了這首歌,聲音悠悠的從窗戶傳了出去,但是他毫不在意是否會被人發現,只是將地上的男人給拉了起來,然後放到了椅子上坐好……
……
第二天早上。
「咔嚓咔嚓……」
廢棄的影院裡,幾個穿著制服的警察在四處勘查著,相機咔嚓咔嚓的拍著現場的照片。
現場一個白色的餐桌,兩邊擺放著兩把椅子,一把空著,另一把,上面坐著一個頭髮已經黑白相間的男人。
餐桌上面擺放著白色的蠟燭,還有牛排和紅酒,但是食物是保存完好的,沒有動過的。
盤子的兩邊放著刀和叉。
男人坐在椅子上,身子筆直,但是頭是耷拉著的,雙手放在面前的餐桌上,好像是在和誰共進晚餐一樣。
男人的身邊,灑滿了黃色的玫瑰花。
地上擺放著一個錄音機,在警察們到來之前,還一直播放著蟲兒飛這首歌,他們來了之後就關掉了。
一輛吉普車刺啦一聲,停在了影院的門口,晏寒笙戴著墨鏡,穿了一件黑色的T恤,一條深色的牛仔褲,下面是一雙黑色的運動鞋,從車裡下來了。
砰的一聲,他伸手關上了駕駛室的車門,然後伸手摘去了墨鏡,看著面前敞開著的影院大門。
接著又是砰的一聲,江鵬從副駕駛下來了,后座的門也打開了,孫慕晴和小柯也提著工具箱下來了。
「真是沒想到啊,我們回來都三個月了,相安無事,這會兒居然又出命案了。」江鵬咂咂嘴,搖了搖頭。
「進去吧,別廢話了。」晏寒笙伸手將墨鏡扔進了車裡,然後關上車窗,鎖上車門,走了進去。
江鵬,孫慕晴和小柯便跟在後面了。
痕檢科的應思銘,已經在裡面了。
「什麼情況?」晏寒笙走了進去,朝著裡面的應思銘喊了一聲。
「老大……」應思銘將視線從相機里移了開來,看著朝自己走過來的晏寒笙。
「我去看屍體。」
孫慕晴對應思銘點點頭,便朝著死者走去了,小柯跟在後面。
「死者是今天早上,一個看守這個影院的老頭發現的,他每個周一都會過來看一看,這個地方呢,是一個很老很老的影院了,這一片也是拆遷地,所以這裡就廢棄了,這個地方啊……」應思銘抬頭看了看四周,「也快拆遷了,據說這一片要蓋寫字樓……」
「怎麼還有餐桌啊,還有牛排和紅酒……」江鵬狐疑的大喊了一聲。
「是的,我們到的時候就發現是這樣的了,而且,地上還有一個錄音機,一直在放著蟲兒飛這首歌,後來我們來了之後就關掉了。」
應思銘指了指地上放著的一台錄音機。
「這都什麼年代了,還用錄音機啊?古董啊。」小柯從筆記本中抬起頭,也說了那麼一句。
聽著應思銘的敘述,晏寒笙點了點頭,然後朝著孫慕晴走了過去。
孫慕晴帶著手套,仔細的查看著死者。
「死者男性,身高一米七,體重七十公斤,從屍斑和屍僵的程度來看,死亡時間應該是在昨天晚上的十點左右,屍體表面沒有明顯的傷痕……」
孫慕晴將死者的頭部給抬了起來,看了一下,然後又放了下來,對晏寒笙說道:「死因初步判斷是心力衰竭。」
「那這些黃玫瑰是……」晏寒笙帶上手套,蹲下身,拿起一片地上的黃色玫瑰看了看,沒有發現什麼奇怪的,就是普通的,黃色玫瑰花。
站起身來,看著這個兇案現場,晏寒笙有些迷茫了。
時隔三個月,相安無事,現在一來就是這麼匪夷所思的現場。
這個玫瑰花是什麼意思,這個錄音機又是什麼意思,還有這個牛排紅酒的,倒像是一場有儀式感的死亡現場。
「現在的兇手真是越來越……」
「誒……這個人是……」江鵬看了看死者,忽然覺得眼熟了起來。
「什麼?」
孫慕晴又重新抬起了死者的臉,大家可以清楚地看見他。
他閉著眼睛,表情很安詳,並不像猝死的那種感覺,一般心梗發作的時候會很難受,一般都會面部表情猙獰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