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韓泠悅看了看時間,現在是晚上十點,他們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八點了,樂亦然就是不肯開口。
「我知道你很愛你的弟弟,但是你內心善良,你忍心看著他這樣下去嗎?看他的樣子,是要殺光所有范家的人,替你媽媽報仇。」
「你不是早就看開了嗎?你難道忍心看著那些無辜的生命就枉死嗎?感情的事情誰也不好說,袁欣設計和范教授結婚,他拋棄你媽媽,是他們的不對,但是他們並沒有在真正意義上傷害過誰,范教授也不知道你媽媽懷了你們兩個。」
「呵……」樂亦然忽然笑了一下,眼眶裡全是淚水。
她看向韓泠悅:「可以給我一根辮繩嗎?」
韓泠悅伸手,從自己的手腕上摘下了帶在上面的辮繩。
樂亦然沒有帶手銬,雙手空著,接過了辮繩,然後將自己的長髮攏在了腦後,扎了起來。
「我……是見過他,不過也沒幾天,就在范教授的葬禮上,我被範文軒趕走之後,我去拜祭我媽媽了,才看見了他,他和我相認了,他告訴我,是他殺了范教授,要給媽媽報仇,因為我媽媽也是死在了三號那一天。」
「他學成歸來,本來很開心的想要和我,和媽媽團聚的,但是卻收到媽媽去世的噩耗,我不知道他怎麼想的,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他的仇恨心理這麼嚴重,我知道這個事情的時候,范教授已經死了。」
「他告訴了我全部的過程,所以我知道死亡現場的一切。」
「你說的沒錯,開始我也挺恨范家人的,但是不至於起殺念,但是後來接觸了范教授我才知道,他被人尊敬的理由是什麼,因為他真的很好,也很愛我媽媽,但是當年袁欣有了孩子,他為了負責任,不得已才和她結婚,他根本不知道我媽媽也有了孩子。」
「那范教授知道你就是他女兒的事情嗎?」韓泠悅見樂亦然的眼眶裡一直帶著淚水,知道她心裡也不好受。
「不知道,我其實,也是猜的,我聽外婆說過,我媽媽初戀的男友叫范碩,後來來了南城,在醫院救了他,我才知道他也叫范碩,後來我就懷疑,我是不是他的女兒,我就偷偷地拿了他頭髮,做了DNA,發現是的。」
「但是我沒有說出來,我不想讓人覺得我是為了財產,其實范家,也不是面上看著的那麼風光,你們調查過,估計也知道的,錢都被範文軒和範文雨給拜光了吧。」
「我來S市工作,全部都是上面的調配,不是我私人的意願,我是一名醫生,我有工作,有自己的生活,我覺得挺滿足的,不想再去考慮我的父親是誰,我知道了就好了。」
「所以後來他一個人來醫院,我也會送他去黃主任那裡,怕他又出意外。」
「所以葬禮上,你送了白玫瑰?」韓泠悅說道。
「是啊,我給我媽媽帶去了粉玫瑰,至於現場的黃玫瑰,和那首歌,是因為弟弟覺得,他應該跟我媽媽道歉,曾經他說過,不能和我媽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所以弟弟選擇在媽媽去世的那一天,殺了他……」
「那範文軒呢?你們還沒來得及見面吧。」
「是啊,我們沒有見面,所以我不知道範文軒死的事情,估計是因為對我不尊重吧,我弟弟很愛我和媽媽,所以想要為了我們報仇,我估計是這樣,我也不知道他在哪裡,我們沒有聯繫,都是他來找我的。」
「我知道了。」
韓泠悅離開了審訊室,將事情的全部告訴了晏寒笙,但是晏寒笙卻告訴了韓泠悅另外一個消息——
「在市區維多利亞酒店的405房間,發現了一具女屍……」
「又死人了?」韓泠悅無奈的呼出了一口氣。
「讓人好好地看著樂亦然,我們快去現場吧。」
「好。」
法醫等人已經過去了,晏寒笙等韓泠悅一起走的,所以晚了五分鐘的樣子。
到了酒店裡的房間裡,門口圍觀了好多人,協警們一直在維持秩序,但是酒店人多眼雜的,難免會有很多人喜歡看熱鬧,就想之前範文軒隔壁的大媽一樣。
「死人了,真的假的,看看那……」
「死了,警察都來了,能有假嗎?」
圍觀的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
「麻煩大家讓一讓,警察辦案啊。」
協警們攔住了躍躍欲試的人群。
「死者呢?」
晏寒笙進到了警戒線裡面,來到了客房裡。
這裡屬於比較豪華的套房,不過聽說以前這裡是個小賓館,後來著火了,新老闆買下來就重新裝修了,名字也不是這個名字,反正這裡以前也是做客房的就是了。
「死者在裡面……」江鵬帶著晏寒笙和韓泠悅進到了臥室里。
死者躺在床上,面色慘白,但是沒有猙獰的表情,但是讓人作嘔的是,她的肚子被剖開,裡面塞了一個洋娃娃,是個男娃娃。
「死的時間不長,八點一刻到八點半的樣子,手臂上也有注射孔,肚子是被活著的時候剖開的,有組織反映,娃娃也是硬塞進去的。」
「真是的,一次比一次殘忍,這個傢伙到底要幹什麼?你殺人就殺人,搞成這樣幹嘛?」
小柯都有些於心不忍了。
忍不住的吐槽了一下。
「黑色玫瑰花……」晏寒笙蹲下身,帶著手套的手,撿起了地上的黑色玫瑰花看了一下,就是玫瑰花,除了顏色不同之外,別的和之前的現場一樣。
「黑色玫瑰花的花語是你是惡魔,且為我所用……」
韓泠悅說了那麼一句。
「為什麼不是道歉了,又變成惡魔了,那個樂亦然招了嗎?」應思銘問道。
「她招了,但是也不知道樂亦銘的去處,我看她沒有撒謊,立刻派人保護範文雨,范穎以及範文俊,不知道會不會還有范家人要遭遇毒手,尤其是範文雨,要保護好。」
韓泠悅對江鵬說道。
「知道了,馬上安排。」
他立刻去安排了。
屍體被帶回了警局近一步解剖,這註定又是一個不平凡的夜晚……
……
第二天早上五點多,江鵬打來電話說,範文雨不見了,於是晏寒笙立刻趕去了警局。
「怎麼回事?範文雨不見了?」晏寒笙見到江鵬,立刻問道,看的出來,他有些喘息,是從外面跑進來的。
「對,不見了,早上四點多,家裡的傭人說範文雨不見了,我們去家裡看過了,她確實不見了,從他們家門口的監控看到,什麼都沒有看到。」
「我們懷疑範文雨是從後門離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