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自然是恨范家人的,要不是因為他們,媽媽不會這樣,但都是命運的捉弄……」
樂亦然吸了吸鼻子,伸手擦乾了臉上的淚水,然後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封信。
「你看看吧,這是我在整理媽媽遺物的時候發現的,這信寫了有二十五年了。」
樂亦銘接過樂亦然手裡已經發黃很久的信件,然後拆了開來。
他顫抖的拿出了那封信,上面是樂敏枝寫給范碩的分手信,字裡行間都透露著她對范碩的愛,但是命運總歸是在捉弄他們,樂敏枝選擇分手,也是為了他好。
「不會的,不是這樣的……」
「媽媽和他分手之後,他去縣城找過媽媽,但是媽媽和外婆已經搬離了以前住的地方,後來他多方打聽才找到了媽媽,那時候的媽媽已經生下來我們,若非不是刻意隱瞞,他又怎麼會不知道我們的存在呢?」
「他把信拿給媽媽,問媽媽為什麼要躲著他,要這樣做。」
「媽媽的精神不是很好,外婆又很排斥他,就說,媽媽已經嫁人了,還生了孩子,但是孩子現在在夫家,還拿出了我的出生證明,後來,他就死心了。」
「你騙我,我不相信,你怎麼會知道?」
樂亦銘看著樂亦然,不敢置信。
「這些是他有意無意的和我說起的,我開始也什麼都不懂,因為我也不想懂,那是媽媽的事情,我們操心也沒有用,但是真的遇見了,我還是很希望看看我的父親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至少他現在的人品是很好的。」
「我就想,是不是有什麼事情誤會了,我就自己去查證……」
樂亦銘哭了……
一滴淚水滴落到了面前的桌子上。
「其實,後來經過接觸,我很多次想說,我是你的女兒,但是我忍住了,我不想讓別人以為,我是來要什麼的,所以我每次看見他一個人來醫院,我就會去幫忙,送他上樓,複查。」
「亦銘,你真的錯了,不應該殺人,這世界上哪有那麼仇恨,你為什麼不為自己想想,你殺了人的後果是什麼,你自己一輩子就完了。」
「我很想替你認下一切,但是……」
「姐……我真的,錯了嗎?」
樂亦銘抬頭,一雙眼睛變得清澈了起來。
「是命錯了……」
樂亦然也同樣看著樂亦銘。
他忽然笑了起來:「呵呵……呵呵呵……命錯了?呵呵,命錯了,嗚嗚嗚……錯了……」
樂亦銘開始是笑著的,但是笑著笑著,他就開始哭了起來。
肩膀不停的抖動,他表現出了悲傷和愧疚。
現在的樂亦銘,默默的臭抽泣著,嘴裡還小聲的說著錯了,錯了。
慢慢的,他的眉頭開始緊緊的皺了起來,雙眼緊緊的閉著,看上去十分的痛苦。
「為什麼是這樣的,為什麼……」
「我不知道你做了什麼,葬禮那天,你來找我,我也很驚訝,但是同時我很開心,可是當你告訴我,是你殺了他的時候,我真的不知道要怎麼辦了。」
「那時候,我還不知道媽媽和他的過去。」
「亦銘……你知道錯了就好了……」樂亦然伸出一雙手,握住了樂亦銘的手,給予他溫暖和安慰。
但是樂亦銘卻始終沒能從悲傷中走出來,很明顯的是,他的眉毛。
韓泠悅和晏寒笙互相看了一眼,隨即韓泠悅又將視線放到了樂亦銘的臉上。
眉毛是悲傷表情的標誌特徵,不管是很悲傷還是輕微悲傷,眉毛都會呈現不同程度的扭曲。
雙眉下壓,眉頭皺起並微微上揚,眉毛在內側三分之一處扭曲。
而同時,他的眼神和變得黯淡無光,失去了之前的光彩。
「對不起……」
樂亦銘雙手掩面,默默地說了這三個字。
一邊的錄像機已經記錄下了這一切。
樂亦銘被警員給帶走了,關押,準備後續起訴。
樂亦然是無辜的,自然就可以放她走了。
「很抱歉,把你留在這裡這麼久。」晏寒笙對樂亦然微微的點了點頭,表示尊敬。
「沒關係。」樂亦然的心是淡然的,也是寬大的,她只是淡淡的說了這三個字,然後就離開了警局。
不管發生了什麼,生活還是要繼續。
這個案子,就算是破了。
韓泠悅和晏寒笙攜手,又破獲了一個案子。
上面也是很滿意。
結案之後,小柯將報告打好了給晏寒笙,他拿著結案報告準備去給秦志遠看,走進他辦公室的時候,才發現,韓泠悅也在。
「你也在啊?」晏寒笙將報告放到了秦志遠的桌面上,然後在秦志遠的示意下,坐了下來。
「對啊,我也在。」韓泠悅點了點頭。
「看來,你們兩個配合的不錯啊。」
秦志遠是南城分局的局長,一直以來都和高迪分局的羅局長有著較量,兩個人從以前就是同學,就一直在比較,也追過同一個人,就是秦志遠的前妻,後來兩個人離婚之後,還被高迪的局長羅濤嘲笑了一番。
順便說一下,羅濤的堂哥,就是S大學的羅校長了。
「是啊,還不錯。」韓泠悅點點頭,笑了笑。
「哎呀,還好沒有被高迪把人給挖了過去啊,先下手為強嘛。」秦志遠個子不高,但是看著很喜慶的一個人。
韓泠悅見過秦志遠的女兒秦月婷,還好,她像媽媽,個子也不矮,樣子也不錯。
要是遺傳了爸爸,估計就……
韓泠悅想著就笑了起來。
「你笑什麼?」晏寒笙見狀,便問道。
「奧,也沒什麼,就是我看到秦局,想起了月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