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泠悅有些摸不著頭腦了。
「你說,會不會我們一開始就錯了呢?」
晏寒笙忽然來了那麼一句,韓泠悅看著他,瞪大雙眼。
「一開始就錯了?那……」韓泠悅現在腦子裡也很亂。
「我們現在有的線索就是死者牙齒上的血跡是屬於常俊林的,但是他又有不在場的證明,其餘的,我們一無所獲,而且死者死了那麼多天了,怎麼沒人報警呢?她放暑假為什麼不回老家,他父母還沒通知吧?」
「還沒有,等法醫那裡的結論,還有就是那一張卡片了,要是證明是張信厚的話,那麼又多了一點希望,所以我說,我們可能把兇手的側寫弄錯了,他會不會是中年男性……比如張信厚那樣的年紀?」
「側寫本來也就是一種假設……具體的,還要看證據……有的人很相信這個,有的人就不以為然,我是持保留意見的,只是假設而已……」韓泠悅伸手摸了摸太陽穴,覺得有些頭疼了。
「老大,有結果了。」
這會兒,小柯跑了過來,對會議室的兩個人說道。
韓泠悅和晏寒笙互相看了一眼,立刻起身朝著實驗室走了過去。
到了那裡,孫慕晴已經走了出來,將儘可能還原的卡片放在了證物袋裡,交給了晏寒笙。
「果然是一樣的。」雖然上面並沒有完全還原,但是百分之七十還是有的。
拿著證物袋裡的卡片和張信厚的名片,晏寒笙點了點頭。
「看來,我們真的要去找張信厚了。」
晏寒笙立刻拿出手機,打給了江鵬,讓他立刻帶張信厚回來問話。
張信厚被江鵬帶來的時候,還挺囂張的,一直用自己是律師的身份來壓他,暴脾氣的江鵬差一點沒把他給揍了。
審訊室里,韓泠悅坐在張信厚的對面,晏寒笙坐在韓泠悅的身邊。
「你們到底要幹什麼?小林的不在場證明你們不是已經找到了嗎?還要幹嘛,要是你們繼續這樣浪費我們的時間,我可是可以……」
「看看,認識嗎?」
張信厚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韓泠悅給打斷了,她將證物袋拿出來,遞給了張信厚看。
「這是……」
張信厚的雙手放到了桌面上,然後拿起了那一張已經被還原過的名片,目瞪口呆了起來。
驚訝一般是由某件出乎意料的事情忽然發生,對人造成的刺激,這種刺激可能是正面的也可能是負面的。
正面的刺激會引起喜悅,相反的,負面的,會導致恐懼和憤怒。
現在張信厚的就是負面的刺激下,十分的驚恐。
因為他的名片,現在包在證物袋裡,他心裡也不清楚,為什麼會在證物袋裡。
但是既然放在證物袋裡,那就肯定是有問題的。
此時的他面部僵硬,驚訝使人面部僵硬是因為大腦在利用短暫的停頓來處理突然接受的信息,並集中全部能量對信息進行處理,並且試圖在最短的時間內找到最好的應對方法。
「這是……我的名片……怎麼會在這裡?」張信厚之前的自信忽然不見了。
他是律師,當然會是伶牙俐齒的,但是這會兒,說話卻吞吞吐吐了起來。
他說完這個話,下意識的看了一眼韓泠悅,隨即又將頭給轉到了一邊,不去看對面的兩個人。
韓泠悅和晏寒笙自然知道他在撒謊。
「是我們問你,不是你問我們,你自己說出來比較的好,能夠叫你來,就是我們已經知道了些什麼,你自己交代我們可以寬大處理……」
「處理什麼啊,我什麼也沒做。」張信厚有些急躁了,好像之前被應思銘說是媽寶男的常俊林一樣。
此時的張信厚,急躁,緊張,不知所措。
他的雙手縮了回去,放到了下面,一會兒又放到了上面,不停的攪動著手指。
這樣的反應表現出了內心的緊張和焦慮。
「我……我不知道啊,我的名片是不是掉了弄髒了,這上面很多的污漬啊。」
張信厚的眼桌子轉動了一下,看向了左邊,然後才看向韓泠悅和晏寒笙。
「你撒謊……其實我特別不想說出這幾個字,因為真的挺沒有意思的,人在撒謊緊張時候的表現,我很清楚,你臉上每一點點的表情,我都可以知道你在想什麼,所以你最好老實的交代,你的名片為什麼會在唐宛死亡的現場……」
「你去過那裡,否則怎麼解釋?」韓泠悅盯著張信厚看。
他被說的繼續目瞪口呆,江鵬說的心理專家就是她吧,張信厚垂下了頭,再一次抬起頭的時候,好像下定了決心一樣。
「你自己好好交代。」
晏寒笙對張信厚說道。
「我……對,我是去過……」只見張信厚深吸了一口氣,即將要說出那天的事情。
「去那裡幹什麼?」晏寒笙盯著張信厚,臉上帶著嚴肅。
張信厚是一名有經驗的律師,這種場面不是沒有見過,自己熟讀法律,當然也知道現在除了說出實情,沒有別的什麼了。
「我……那天是這樣的……」張信厚頓了頓,「我本來晚上是在律師事務所加班的,忙到很晚,忽然接到了夫人的電話,她告訴我,小林要出去,不知道辦什麼事情,不肯說,她不放心,讓我跟著去看看的,所以我就立馬從事務所出來,然後開車到了小區門口的時候,正好看見小林開車出去了,我就跟上了。」
「後來,我一路跟著他去了盛世藍海那裡的,他將車停在了路邊,然後走到了一邊,我就看見他和那個叫唐宛的姑娘見面,但是不知道在說什麼,只是看見他們說著說著,好像就吵了起來。」
「唐宛還直接抓起小林的胳膊咬了一口,後來小林推開唐宛,就離開了,我見他離開,就下了車,去找了唐宛。」
「唐宛和常俊林在談戀愛的事情你們都知道?」韓泠悅問道。
「對,家裡都知道的,我是常家的代理律師,很多事情我都知道的,這些,夫人也沒有瞞著我。」
張信厚繼續說道:「我知道唐宛這個姑娘並不是人品多好的,夫人也很不喜歡她,我也知道小林決定和她分手的,但是看那天的情況,好像唐宛不是很願意,我就下車,去找她,希望看看她怎麼樣可以不再纏著小林了。」
「所以你和唐宛談判不成,就直接殺了她?」晏寒笙故意那麼說,想看看張信厚的反應,本自然的,他開始著急的解釋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