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點半的時候,孫慕晴從外面回來了,她立刻去了解剖室,然後一進門就看見小柯一個人坐在那裡,不知道在想什麼,手裡還拿著手術刀,崔月荷的屍體就放在那裡。
「小柯,你幹什麼呢?屍檢你發什麼呆?弄完了嗎?」孫慕晴走到一邊,推了一下小柯。
她仿佛才回過神來。
「慕晴……」她愣愣的起身,然後立刻露出了一種看見希望的表情。
「你終於回來了,我不行我一個人我好擔心我弄不好,韓老師說的對,我太依賴你了。」
小柯伸手抓住了孫慕晴的手,哭喪著一張臉。
「沒事,我看看報告。」
孫慕晴伸手拍了拍小柯的肩膀,示意她慢慢來,別著急,然後伸手拿過一邊的驗屍報告看了起來。
報告上說,崔月荷是腦組織損傷導致的死亡,傷口是在後腦,身上沒有其餘的明顯傷痕。
死亡時間是中午的十點三十分鐘。
孫慕晴接著,放下了手中的報告,然後走到一邊,穿上防護服,想要看一下屍體。
她伸手,將死者的身體給轉了過來,讓她呈現一種趴著的狀態,這樣可以更好的看清楚她的傷口。
「怎麼樣?我檢查的沒錯吧。」小柯有些心虛,好怕師傅指出自己做錯了,因為這都是最基礎的東西。
「死者的後腦有傷痕,屬於腦挫裂創,是外力直接引起的腦組織破壞,外力性質不同所致改變也不同,小柯,作為腦挫裂創的依據是什麼?」孫慕晴忽然抬頭,看向小柯。
「額……是,是腦表面有裂痕,其間有破碎的腦組織出血,神經細胞和膠質細胞破壞,傷者可迅速死亡。」小柯還記得書上的理論知識是這樣說的。
「嗯,我看你的驗屍報告上,發現死者的傷口處有一些纖維,化驗了是毛巾上的纖維?證物找到了嗎?」孫慕晴又仔細的看了看傷口,然後將屍體給翻了過來,並且仔細的又看了她身上的其他地方。
總來說,這個屍體很新鮮,起身也沒什麼難度,小柯雖然實踐能力差了一點,但是專業知識還是過得去,就是不知道是否能夠準確的運用進去。
而且她遇事會緊張會害怕,這是心理問題,需要靠她自己克服了。
「老大和我說,林夏蕾說崔月荷是自己摔死的,不是她殺的,所以我們要仔細的屍檢,看看到底什麼情況。」
「那這個事情,除了我們仔細一點之外,還需要和痕檢科配合吧。」
小柯小聲的說道,害怕孫慕晴會罵自己。
「嗯。」但是孫慕晴只是淡淡的嗯了一聲,隨後她走到了另外一邊,將林旭彬的骸骨給拿了出來,又仔細的看了起來。
「林夏蕾還說了什麼?你知道?她已經都招了是嗎?」
孫慕晴彎下腰,從頭到腳的,每一塊骨頭,都仔細的看著,然後她終於發現之前沒有發現的東西了。
那時候也怪她自己,和應思銘吵架之後,就沒有好好的工作了,一門心思都在疏遠他這上面。
以至於骸骨上的一些細微的東西,她都沒有發現。
她拿過一邊的放大鏡,仔細的看了起來。
發現骸骨的肋骨那一塊,有好幾個磨痕,可能是外力導致的,也就是說明,可能是有人將刀子之類的兇器插進了死者的胸口處,正好刮到了肋骨。
她又拿過了一邊了照相機,拍下了那些細節的地方。
隨後她起身,將身上的防護服,手套給脫去,準備超外面走去了。
「你去哪兒啊?」小柯在她身後喊道。
「我去查案。」
孫慕晴的聲音已經飄得老遠的,她來到了拘留室,找到了林夏蕾。
「孫法醫。」看守的警員喊了一聲孫慕晴,她點了點頭。
林夏蕾聽見聲音,站起了身子。
「林小姐……」孫慕晴喊了一聲林夏蕾。
她走了過來。
「找我有事嗎?」林夏蕾看上去有些憔悴了,根本不是之前的那個驕傲的女人了。
孫慕晴咬了咬唇,那天不好的記憶又浮現了出來。
「我是想問你……」但是她的專業又不允許她繼續糾纏著這件事情不放,「你殺林旭彬的時候,用的是什麼?扎在了哪裡?」
「就是家裡的水果刀,就在肚子這裡。」林夏蕾說著還比劃了一下。
「刀子多大多長?只有一刀嗎?」孫慕晴繼續問道。
「就是家用的普通水果刀,應該不是很大,我也記不大清楚了,但是只有一刀,他就倒了下去,然後我看見他不動了,才把他給埋了的。」
林夏蕾回憶起十五年前的事情,說道。
孫慕晴點點頭,然後什麼也沒在說了,便轉身離開了。
「那個……」林夏蕾想要喊孫慕晴的時候,她已經離開了。
孫慕晴跑了出去,然後回到了解剖室,小柯看見她便立刻迎了上來,剛要張嘴,就聽見孫慕晴說到:「你把我之前拍的那些骸骨的照片拿去給韓老師和老大,我去案發現場再看一下。」
「誒,你一個人去啊?那個……」小柯的話還沒有說完,孫慕晴又跑了出去。
一個人愣愣的看了看一邊的照片,然後走了過去,將身上的防護服脫了下來,小柯朝著審訊室走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