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鵬伸出一隻手,指了指大家,但是都沒人說話。
韓泠悅知道,江鵬說的到底是什麼,因為之前他看到了辰陽和晏寒笙,並且估計也聽到了辰陽說的話,所以猜測了起來。
她現在開始擔心,因為辰陽他們的介入,晏寒笙最不想別人知道的事情就要曝光了。
她也擔心,晏寒笙的心裡會不會受不了。
不知道怎麼的,眉頭深深的皺在了一起,然後將手中的筆死死的捏住了。
孫慕晴忽然發現了韓泠悅的不對勁,便伸手推了一下她:「韓老師,你沒事吧?你不會是受傷了吧?」
「啊?奧……沒……沒事,沒受傷。」韓泠悅搖了搖頭。
「對了,韓老師,你知道老大被叫去做什麼嗎?這個案子我覺得沒什麼特別的,秦局應該不會那麼重視吧?」江鵬看向韓泠悅。
「我不知道秦局的意思,但是我想問問你們,你們覺得,晏寒笙是個什麼樣的人?」韓泠悅忽然拋出了這樣一個問題。
大家一下子都沉默了,過了一會兒,小柯第一個站了起來,她的手裡還拿著之前被她咬過的那支筆。
「我覺得老大很好啊,又帥又有型,主要是我覺得他很正直。」
「我說的是,你們真心的認為他是個什麼樣的人,我承認,他是很帥很有型,但是你們知道真實的他嗎?如果有一天,有個人跟你們說,晏寒笙以前是個壞人,你們相信嗎?」韓泠悅看向了大家,幽幽的說著,但是表情卻積極的認真。
「這個……」大家一時間都沉默了。
「韓老師,你是不是知道點什麼,老大我知道,他是警校當年最優秀的學生,沒有之一。」應思銘忽然問了那麼一句。
「我不知道,我只是想問問你們,你們相信他嗎?不管發生什麼,因為我覺得,對一個人的好,信任很重要。」
「其實以前,我沒有什麼朋友,我都是一個人埋頭讀書,但是自從認識了你們,我覺得我們這個大家庭很好,讓我覺得很開心,應該是你們老大帶得好,但是如果有人開始說他的不好,你們怎麼想呢?」
「相信命運嗎?」
韓泠悅這會兒想要表達的意思大家都沒有明白,似乎是話裡有話,但是又好像只是平常的聊天一樣。
「韓老師你為什麼忽然那麼問?這和命運有什麼關係,再說了,你們學心理學的人,也相信命運這種東西嗎?我都不怎麼相信。」江鵬表示了疑惑。
「江鵬,你們老大和別漾的老闆確實是認識的,很早就認識了,以前算是朋友吧,這個估計你也猜到了,但是我想告訴你們的是,在我看來,他是個好人,不能因為他曾今認識不好的人,就直接否定了他,他和你們認識的時間比我長,你們應該都懂的,所以,不要去質疑他,不要去反對他好嗎?」韓泠悅的話讓大家都沉默了起來,大家只是互相看看,但是都沒人說話。
「那個……我們不會的,我們都相信老大,以前你沒有來的時候,他拼命的工作,經常沒辦法休息,我們看著都心疼,所以我們真的相信他。」
小柯小聲的說道。
「奧……我知道了,所以秦局叫老大過去是不是因為他和這個案子相關的人認識,怕他徇私?」
應思銘好像恍然大悟一樣,顧風岩在一邊也點了點頭。
「也許吧。」韓泠悅不知道要怎麼去說晏寒笙的事情,只能這麼回答了。
……
局長辦公室里。
晏寒笙被秦志遠給喊了過來,秦志遠坐在位置上,辦公桌上,局長兩個字赫然醒目。
晏寒笙低頭看了一眼,隨後才抬起頭看向秦志遠。
「秦局,你找我來是……」
「這個案子現在查的怎麼樣了?今天凌晨發生的?聽說你和小韓老師都在?那麼晚了,你們怎麼會一起去酒吧呢?」秦志遠臉上毫無表情,和以往笑意盈盈的樣子完全不同。
「是,我昨天晚上作報告弄到很晚,回去的路上遇見了韓老師,就約她一起算是散散心,但是沒想到會遇到命案。」晏寒笙簡單的說明了之前的情況。
「遇見?你和小韓老師的家是相反的方向吧?」秦志遠又露出了懷疑的神情。
晏寒笙下意識的皺起了眉頭,秦志遠的神情讓他想起了當年何威看自己的眼神,他懷疑自己是不是要奪權篡位時候的表情。
他雙手僅僅的握成拳頭。
「秦局的意思我不懂。」晏寒笙現在露出的眼神有點嚇人,秦志遠忽然搖了搖頭。
「寒笙啊,我一直都覺得你是個很好地孩子,也是我最好的下屬,但是你怎麼會這樣呢?小韓老師是我特別外聘的,她的家世背景你也懂,不用我說,你說碰巧遇見,我真的有點不相信,就算是遇見了,為什麼非要去酒吧那種地方,原來那裡是幹什麼的?你親自端走了一個賊窩,你現在又把她帶進去?要是真的出了什麼事兒,你讓我跟韓家如何交代?」秦志遠一臉嚴肅的看著面前的晏寒笙,這可能是他有史以來,說的最多話的一次了。
「局長……我覺得韓老師是個成年人了,她想做什麼,也不需要我們去左右,時好時壞,她自己是可以分辨的,我並沒有逼她,沒錯,是我帶他去的酒吧,但也並不是每個酒吧都不好,我們只是過去聊了會兒天,別的真的沒什麼。」晏寒笙試圖跟秦志遠解釋清楚這件事情,但是在秦志遠看來,似乎並不是那麼想的,也並沒有那麼理解。
他聽見晏寒笙的解釋,臉拉的更長了,立刻擺手,示意他不要說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你明白我的意思嗎?韓泠悅不是一般的人,她是我特別請來的,我不希望她在除了案子以外出什麼事兒,如果是在破案的時候出了什麼事,我們沒辦法,那確實是工作,但要不是在工作的時候出了什麼事兒,我們就難辭其咎了。」
秦志遠忽然微微的嘆了一口氣。
「寒笙,要不這個案子你先退出吧,我聽說,你和別漾的老闆好像是認識的對不對?」秦志遠忽然臉色又陰沉了下來。
「對……」晏寒笙也不想繼續瞞著大家,他和辰陽認識就是認識,很多當時去辦案的警員都知道,也沒什麼好瞞著的了。
「那你看……」
「我退出……」晏寒笙簡單的說了這三個字,但是好像又如釋負重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