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來看看你,你睡飽了吧?」晏寒笙伸手摸了摸後腦勺,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了。
韓泠悅看著面前的男人,好像又變回了初見的那個他。
看到自己有些無措,有些羞澀。
「恩,進來吧。」
韓泠悅點點頭,其實,她白天根本沒就沒有睡。
「頭……還痛嗎?」
韓泠悅轉身進到病房裡,晏寒笙跟在後面,小聲的問道。
「還好吧,沒什麼感覺了。」
韓泠悅說著,伸手扯開了頭上的紗布。
「誒,你別……」
晏寒笙見韓泠悅將頭上的紗布給扯了下來,想要伸手去阻止的時候,韓泠悅已經將紗布扔到了垃圾桶,並且聳了聳肩。
「其實也沒什麼事兒,就是醫生大題小做了。」
她又順手揉了揉自己的頭髮,表現的很是輕鬆。
「你怎麼把紗布給扯下來了,這才剛……」
「沒事。」
見晏寒笙又要媽媽似的喋喋不休,韓泠悅立刻擺手阻止了他接下來的話。
「對了,你找我有事兒?」
韓泠悅走到一邊,伸手倒了兩杯水。
然後自己喝了一口,接著又拿起另外一杯水遞給了晏寒笙。
「謝謝……」晏寒笙喝了一口水,將杯子放到了另外一邊,然後看向韓泠悅。
「他們都說,你什麼都不記得了,真的不記得了嗎?」
「不是。」韓泠悅想都沒想就搖了搖頭,然後坐到了一邊的沙發上。
她拿起手機,似乎是在看什麼,但是因為坐的比較遠,所以他也看不到她的手機屏幕上是什麼。
「那是……」
晏寒笙也沒有想到,韓泠悅會那麼快就說出實話,按照她的個性,她不想說的事情,誰也沒辦法知道。
但是這會兒她居然說,不是什麼都不記得了,那是因為……
「我只是嫌煩而已,不行?」
韓泠悅微微的嘆了一口氣,然後將手機放到了一邊。
「他們一直不停的問,我不想說,覺得煩,就說不記得了,這樣不是更好,就不會再有人問什麼了,我也落的安靜,難道不好嗎?」
韓泠悅露出了一絲的微笑。
「好是好,不過,這樣別人會擔心的,畢竟你傷的是頭……」聽見韓泠悅那麼說,其實對於她的傷勢,晏寒笙也沒什麼擔心的了。
「我傷的確切來說不是頭,是後頸……」韓泠悅的頭髮散了下來,在頭髮下面還貼著一塊紗布。
那裡確實有傷口,所以她也不會輕易的將紗布給扯開。
「那既然這樣,醫生確實有點小題大做了,頭真的沒事?」晏寒笙怕韓泠悅是不想又被煩才會那麼說的。
還是又問了那麼一句。
「真的……沒事……我要有事,我就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快,說說你找我的目的?只是為了關心同事?你回局裡了?」
韓泠悅一眼就看穿了他,眼神十分的清晰。
和白天剛醒來的時候完全是兩回事兒了。
「對,我回局裡了。」晏寒笙坐在那裡,身子前傾,雙臂撐在腿上,用雙手搓了搓自己的臉。
顯得有些煩躁了。
「談的不愉快嗎?」韓泠悅見晏寒笙一副很沮喪的樣子,便猜想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不好的事兒。
「也不是,我已經回來了,秦局也沒說什麼,只是在為了案子煩惱,蘇靜的死,可能並不是我們看到的那麼簡單吧?因為襲擊恐嚇你的人,到底是誰,我們也不懂,會不會和案子有關係也說不定。」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麼蘇靜的死肯定就不單純了,還是說,辰陽和何曉漫在撒謊……」
「這些暫時都是未知的,我退出這個案子,接著你又受傷,耽誤了不少的時間,也耽誤了破案。」
「總覺得,時間拖得越久,就心裡越不安。」
原來是為了案子。
韓泠悅在心裡慶幸了一下,還好不是想回來但是卻不能。
她抿唇笑了笑,然後說道:「那你查到了什麼?」
「也沒什麼,就是根據現有的一些我大概的判斷了一下吧,奧,對了,你讓慕晴化驗的那隻小狗已經有結果了,小狗的身上沾有一些食用麵粉,而且慕晴說,蘇靜的體內沒有發現什麼藥物反應,只是她在出事的前一周,做個人liu手術,而且根據風岩的調查,蘇靜還是單身,那麼讓她懷孕的這個男人是誰?是因為蘇靜有意隱瞞自己的男友,還是她真的單身,這些我們還不知道。」
「並且,公司的人都說,蘇靜是個不愛多話,工作安分守己的女孩子,如果是這樣的,為什麼何曉漫一而再再而三的會認為蘇靜有勾引辰陽的嫌疑呢?」
「而且據說,何曉漫在公司有幾次都當中羞辱了蘇靜,從這件事情上來說,蘇靜因為何曉漫的辱罵而自殺也可以說的過去,只是為什麼,會出現你被襲擊和恐嚇呢?」
晏寒笙見事情的大概給捋了一下,韓泠悅也明白了。
也就是說,死者蘇靜的人際關係很單純,單身,做事情兢兢業業的,沒有什麼壞心思,但是身為妻子的何曉漫卻總是以為這樣單純的女孩子會去勾引自己的丈夫辰陽。
另外,蘇靜是單身,可是卻懷孕做過人liu手術,那麼讓她懷孕的男人是真的男友,只是被隱瞞了,還是因為這個男人並不是她的男友。
那麼,蘇靜的死又和她被襲擊恐嚇有什麼關係呢?
她去孟於村遇見了那個襲擊她的人,是巧合還是非巧合呢?
「蘇靜應該沒有男友,如果有的話,在何曉漫懷疑她勾引辰陽的時候,就因為說出來了,這樣算是給何曉漫吃了一顆定心丸,但是她始終沒有說,一是真的沒有,二是這個男人非要隱藏,不可告人。」
「不過按照蘇靜的家庭情況和人際交往的話,應該是沒有的。」
韓泠悅在腦子裡過了一下這整個事情,最後得出了這麼一個結論。
「那她怎麼就懷孕了呢?難道是被人……」晏寒笙不敢再去想什麼了,因為覺得事情越來越複雜了。
「有可能,知道蘇靜的精神狀況如何?」韓泠悅想,既然蘇靜沒有吃什麼藥物,也沒有精神不好的話,那麼就有可能還有一個幕後黑手在操控著這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