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雪琳一家人離開了,病房裡就剩下了韓泠悅和晏寒笙兩個人了。
大家都不說話,氣氛忽然變得有些尷尬了起來。
約莫過了兩分鐘,晏寒笙首先開口了。
「你,真的要去相親?」
晏寒笙說完,還偷偷的瞄了一眼韓泠悅。
「對啊,小姨說的也沒錯,以前我沒什麼感覺,只是想著讀書,不過現在真的可能是年紀大了,所以想法和以前也是不同了。」
面對韓泠悅的回答,晏寒笙沉思了一下,隨後張了張嘴——
「那個……其實我覺得我對……」
「誒,我想到了,我記得那個快遞公司的名字了。」
韓泠悅忽然大聲的喊了一下,將晏寒笙接下來要說的話都給堵了回去。
他愣愣的看著面前手舞足蹈的韓泠悅,她似乎因為一件事情興奮了起來。
「你明天去快遞公司查一下,最好是能夠找到那個給我送快遞的快遞員,查一下是誰記得快遞給我的,然後還可以根據已經有的線索去查一下那隻狗是哪裡來的,這樣就可以知道,是不是同一個人幹的?」
「還要,你可以去查一下蘇靜做手術的醫院是哪一家,應該會有她的病例和就診記錄的,這樣我們的線索就又多了一點。」
韓泠悅收回手,然後看向晏寒笙,希望得到他的肯定,但是他似乎並沒有聽見自己在說什麼,而是眼神沒有焦距的看向一處。
「餵……」韓泠悅伸出一隻手,張開五指,在晏寒笙的面前晃了晃,他才給了點反應。
「你,你說什麼?」晏寒笙有些懵懂的看向韓泠悅,她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原來我說了那麼多,你都沒有聽見去,你怎麼了?」韓泠悅皺眉,開始盯著晏寒笙看,想要細細的去品味他臉上的表情,以此來看穿他現在內心的想法。
「奧,沒什麼,沒事,我不打擾你休息了,我先走了,我改天再來看你,你記得好好吃飯。」
晏寒笙發現韓泠悅在盯著自己看,但是又不想被她給讀心,便決定找個藉口離開了。
「餵……」
韓泠悅對著已經轉身準備離開的晏寒笙喊了一句,他回頭。
「記得整理好案件,等我回來。」
「你就別操心了,好好給我養傷,我先走了。」
晏寒笙對韓泠悅說了一聲,轉身離開了。
韓泠悅笑了笑,聳了聳肩。
晏寒笙下了樓,到了停車場,坐進了自己的車裡,系好安全帶,但是卻沒有馬上離開,而是腦海里想起了之前韓泠悅的話,隨後,他拿出了手機,看了一下時間。
現在是晚上八點半了,不知道別漾開門了沒有,他現在不想回家,也不想回局裡,就想去找辰陽問清楚。
儘管有些事情韓泠悅已經去證實過了,但是他覺得,很多都是他和辰陽之間的事兒,還是需要自己去面對,自己去解決。
曾經韓泠悅說自己放不下,但是現在看到她受傷,晏寒笙還是希望自己能夠內心強大起來,勇敢的去面對曾經發生的這一切。
只有那一天,他不在乎了,放得下了,那麼就真的可以坦然面對了。
其實之前在審訊室的時候,面對久違了的曾經的戀人,他們之間的關係卻已經變成了嫌疑人和警察,晏寒笙的心裡還是有些難受的。
所以他也不確定自己是不是再一次見到何曉漫還能夠平靜下來。
但是在聯繫不上韓泠悅,又得知她受傷在醫院的時候,他發現自己的心才是真的開始顫抖了起來。
心,被牽扯的很痛。
他拉下手閘,然後踩下油門車子便駛離了出去。
車子一路朝著別漾酒吧去了。
他的車速也不是很快,從醫院到酒吧用了一刻鐘的時間,將車子停好後,他站在門口,努力的平復了一下心情,才走了進去。
和第一次來的時候情況是一樣的,只是心裡的感覺卻不同了。
晏寒笙走到吧檯前面,找了一個位置坐了下來,然後拿出了自己的證件遞給了正在調酒的酒保看。
「南城分局的警察,你們老闆在嗎?讓他來見我。」
酒保抬起頭,看了一眼晏寒笙的證件,隨後點了點頭:「他在樓上,我讓人喊他一下。」
說著,他拿出了台子下面的對講機,對著裡面說了幾句,然後他抬起頭,看向晏寒笙。
「我已經說了,老闆一會兒就下來了,你稍等啊。」
酒保的年級看上去很小,說話也挺靦腆的,晏寒笙不像韓泠悅看人那麼厲害,不知道他是因為見到自己是警察才會那麼忌憚,還是因為本身的性格就是如此。
「好。」晏寒笙點點頭,然後便開始環顧起了四周。
別漾的風格挺清爽的,不像一般的酒吧那麼雜亂。
之前第一次來,感覺還挺熱鬧的,但是今天就變得有點冷清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之前發生了死亡案件,才會讓這裡變成這樣。
也有可能別漾的風格和別的酒吧不同。
基本上來這裡的都是上班族,在這裡聚聚會什麼的。
隨處可見的,也有一些穿著套裝的男男女女在那裡圍成一團,聊著天,說著笑。
看著他們這麼開心,但是晏寒笙卻全然沒有被感染到。
他的內心還是一樣的冷靜,他知道自己是要來幹什麼的。
「你找我?」不知道什麼時候,還沉浸在自己思緒中的晏寒笙被一個熟悉的聲音給拉回了現實。
他轉頭,看到辰陽就站在自己的身邊,然後坐到了一邊的高腳凳上。
「給他來杯不含酒精的。」
辰陽伸手敲了一下桌面,對酒保說道。
「好,老闆。」
酒保點了點頭說完之後便開始調飲料了。
「怎麼?想我了,特地來找我?不會只是來喝酒的吧?」
辰陽今天沒有穿西裝,只是穿了一件襯衣,衣領還敞開了幾個扣子,顯得特別的隨意。
「我只是想要你告訴我,你有沒有恐嚇和襲擊過她?」晏寒笙看著面前的辰陽,一臉的嚴肅。
「誰?哪個她?」辰陽雖然知道晏寒笙嘴裡的她是誰,但還是故意那麼的問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