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辰陽說,要小心何威,難道都是裝的,和表面看的不同?
也是的,他是個老狐狸,可不是一般人都可以看得透的。
韓泠悅看著何威,然後開口了:「楊卉死了,我們是來通知你,去醫院認領遺體。」
她的語調沒有任何的起伏,不帶任何的感情。
「你說什麼?楊卉那個女人死了?怎麼回事啊?」聽到這個消息,何威倒是沒有任何的驚訝,倒是何曉漫,十分的震驚。
她伸手拉過了晏寒笙的手臂,搖晃了一下:「寒笙,怎麼回事,早上我還看見她回了九華城,怎麼……」
「你怎麼知道她一定回了九華城?親眼看見她進了家門?」沒等何曉漫的話說完,韓泠悅就立刻打算問道。
因為何曉漫的話有漏洞。
「我……我沒有看見,但是她自己說了啊,你怎麼回事啊,現在是在審訊我嗎?你不要忘記,上午是我告訴你她在哪裡的。」何曉漫對著韓泠悅的聲音提高了一些。
「曉漫……收斂一點。」何威的聲音很平靜,絲毫沒有難過或者是驚訝。
「好了,我知道了,我晚一點會派人去的。」何威對韓泠悅說道,然後又張嘴,「如果沒別的什麼事情了,我就先去休息了,人老了,身體不行了。」
見何威轉身要離開,韓泠悅立刻又出聲了:「聽見這個消息,你一點也不震驚嗎?你難道不應該和你女兒一樣,驚訝的問到底發生了什麼嗎?」
何威聽見韓泠悅的聲音,然後轉身,對她搖了搖頭,嘆了一口氣:「人都死了,問了又能怎麼樣?」
「你是早就知道了對不對?」
韓泠悅這是一個猜測,但是看何威一閃而過被猜透了的那種驚訝,她就證實了自己的想法。
她猜的沒有錯。
「我不知道,你們來了我才知道的,好歹我也是活了那麼久的人了,不就死了一個女人,我難道需要哭哭啼啼的?」何威冷笑了一下。
韓泠悅知道何威在裝,但是她不能再多說什麼,反正他也不會承認。
「辰陽,好好招待一下兩位警官吧,爸爸不舒服,先去休息了。」
何威轉過身去,韓泠悅向前一步,她的聲音又喊了起來:「你認識夫人對不對,所以你在逃避,你一直都知道楊卉的身份,所以她死了,你一點也不驚訝,你眼神里的一切,說明你知道夫人是誰。」
「什麼?」晏寒笙聽韓泠悅那麼說,詫異的看向她,拉過她,「你怎麼會那麼想?」
「是啊,你憑什麼那麼說,什麼夫人?你又想給我們扣什麼帽子……」何曉漫攔在了何威和韓泠悅的跟前。
「因為楊卉死在你說的九華城家裡,地址也是你說出來的,我是不是現在應該懷疑楊卉的死和你有關係呢?」韓泠悅伸手推開了面前的何曉漫,然後繼續躲著何威的背影喊道,「還有,稍縱即逝的表情和眼神是最好的證據,何威,你不要以為你現在藉口逃避,總有一天,我會知道,你和夫人的勾當,我也會親手將你抓起來的。」
「你敢推我?」
何曉漫穿著高跟鞋,腳下一個踉蹌,差一點摔下去,有些生氣的爬起來。
何威搖了搖頭,不再說什麼,便離開了。
辰陽看著何威的背影,眼神凌厲了起來,晏寒笙的注意力都在韓泠悅和何曉漫身上,並沒有注意到辰陽的表情。
「真是……」
何曉漫生氣的舉起手,朝著韓泠悅的臉就要扇了過去。
晏寒笙見狀,想要過去阻止的時候,就看見韓泠悅舉起手,一把就攥住了何曉漫打下來的手。
死死的攥著何曉漫的手腕,她一點也不顧及任何的情面,也不帶一絲的溫柔。
然後反手,直接將何曉漫的手臂給扣了過來,另外一隻手一推,將她的身子,直接給壓在了一邊的桌子上。
「砰……」
身子發出結實的撞擊聲。
晏寒笙的愣在了那裡,沒想到,韓泠悅竟然會這招……
她現在,真的,像極了一個專業的女警察。
「啊……好痛啊,辰陽……」
何曉漫打不過,就開始大喊大叫了起來。
「何曉漫,你不要以為我不敢打你,我現在只是警告你,你要是想以襲警的罪名進局子,我沒有關係,頂多我陪你多加個班而已。」
韓泠悅說著,將反壓著何曉漫的手臂又向前推了一下。
「啊……」
因為被扯的很痛,何曉漫大叫了起來。
「你放開我,老公……」
「這時候知道叫老公了,你早幹嘛去了,我是你老公,早把水性楊花的你給休了。」
韓泠悅今天穿著一條小黑褲,一雙馬丁靴,顯得特別的利落。
她一隻腳直接踩在了一邊的椅子上,然後伸手從口袋裡拿出了自己的手銬。
喀嚓一聲……
直接將何曉漫給鎖在了椅子上面。
她鬆開了手,起身,但是何曉漫因為手被拷著,也只能夠保持著之前的姿勢。
「好痛啊……放開我,啊……」何曉漫開始哭了起來。
「泠悅……」
晏寒笙伸手扯了一下韓泠悅的手臂,對她使了一個眼色,示意她鬆開何曉漫。
韓泠悅完全不理會晏寒笙。
「曉漫,爸爸早叫你收斂一點了,現在是不是吃苦了?」辰陽不在意何曉漫對晏寒笙的那種親呢的態度,反正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不要說風涼話了,我知道錯了,快點鬆開我,我的手好痛啊。」
何曉漫哀嚎著,韓泠悅見她這個樣子挺好玩的,冷笑了起來。
然後從口袋裡拿出了手銬的鑰匙,放到了晏寒笙的手裡。
「我在外面等你。」
她朝著外面走了過去,伸手摸了一下脖子後面的傷口,有點痛了。
手指上也有一點的血跡,不知道是不是剛才太用力了,所以扯到了傷口。
畢竟距離她受傷也沒幾天的時間。
伸手將長發都給撥到了後面,擋住了傷口。
「泠悅……」
晏寒笙對著韓泠悅的背影喊了一聲,然後將鑰匙丟給了辰陽,跑了出去。
何威站在窗戶口,看著龍延幫的大門口,一前一後走出來的男女。
眼睛眯了起來,眼神變得惡毒,犀利。
和之前那個慈父,病態的樣子完全不同,似乎是兩個人一樣。
「臭丫頭,鹿死誰手還不知道呢?想抓我,先看你有沒有命活到那一天吧。」
何威伸手,將桌上的那盆蘭花一把就從土裡給拔了出來。
空氣中立刻就瀰漫著泥土的味道。
看著自己手中那朵長得很好的,很美的蘭花,何威狠狠的瞪著她。
然後冷哼一聲,伸手就將帶著泥土和根須的蘭花給扔到了一邊的垃圾桶里。
「我是永遠也不會輸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