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柯的聲音在口罩下面悶悶的發了出來。
孫慕晴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看著她，小柯被她那麼一看，冷不丁的有點慌了。
「你，那麼看著我幹什麼，我說錯了？」
「不……你說的很對，說明你學會了觀察……」孫慕晴對她點點頭，心裡很欣慰的是，自己的這個小徒弟終於要長大了。
「呵呵……是嗎？可能最近不喝奶茶了，腦子也清楚了，聽說甜食吃多了會讓人變笨……」小柯一副我已經什麼都明白的表情。
雖然在隱藏在口罩的下面，但是從她彎彎的眼睛上可以看出，她笑得挺開心的。
「呵……」孫慕晴又低下了頭，繼續手中的工作。
「死者的表面呈擴散期屍斑，屍體被帶回警局到現在，原有屍斑沒有消失。」
孫慕晴邊說，小柯邊做著記錄，然後見孫慕晴將死者的手臂給抬了起來。
「而且從屍僵上來看，死亡時間是在14個小時的樣子。」
孫慕晴說完，伸手拿過一邊的解剖刀，然後劃開了死者的肚子。
「這是什麼……」
孫慕晴忽然發現死者的胃裡有一個什麼東西，然後拿過鑷子取了出來。
哐當……
放到了托盤上，發出了清脆的聲音。
雖然這個東西被血給包裹住了，但還是看的出來的，這是一顆子彈。
「子彈啊……」
小柯詫異的看向了孫慕晴。
「嗯……」孫慕晴皺起眉頭，然後繼續解剖。
「死者死亡了差不多在19個小時，現在是下午的三點半，那麼就是昨天晚上八點半左右的時候死亡的？」
「對，也就是說，她可能在毒害了錢平之後就被害死了。」
孫慕晴點了點頭。
……
五點，S大的某一間教室的門被打開了。
韓泠悅本學期ni的第一節課也結束了。
很多同學也都紛紛的離開了。
坐在前排的那對情侶也起身，準備離開了，但是卻被韓泠悅給叫住了。
「同學，你等一下……」
情侶停住了腳步，男孩子先轉身的，看著韓泠悅，有些蒙了，然後伸手指了指自己。
女孩子愣了一會兒也轉過身來，看了一眼韓泠悅，便朝著男孩子靠了過去一點。
「老師，你叫我們嗎？」
男孩子叫伊程，他伸手指了一下自己，然後對韓泠悅說道。
「對……你叫什麼？哪個系的？你們是情侶嗎？」韓泠悅對伊程笑了一下，然後又看了一眼他身邊的女孩子。
「我叫伊程，她叫宋雯君，我們都是外語系的。」
伊程看了一眼身邊的宋雯君，臉上帶著寵溺的笑容。
韓泠悅覺得問你們是情侶這個話有點傻了。
「哈哈哈，看你們這麼甜，我剛才那個話問得是不是有點傻？」
韓泠悅笑了笑，一次來緩解尷尬。
「沒有沒有，不認識的人肯定要問一下的，學校那麼多人，老師也不會都記得的。」
伊程長得挺高的，很白淨，和常俊林倒是很像，剛才她還看見了他呢。
看上去，自從他爸爸出事之後，他長大了，過得也不錯。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只要心裡健康，人生不會差的。
「宋雯君同學……」韓泠悅見她一直低著頭，忽然喊了她一句，她立刻抬起頭，好像被點到名一樣的尷尬。
「怎麼了，老師……」
「你別害怕，我只是覺得你很面熟，好像和你見過一樣……你……是不是換髮型了？」
韓泠悅記得昨天的女孩子一頭長髮，今天忽然就變成了短髮。
「不是，君君一直都是短髮，從上大學開始就剪了，以前倒是長發來著，我還好奇，為什麼忽然剪掉長發，她說，長發膩了，上了大學，希望可以換個面貌……」
伊程替宋雯君回答了起來。
「你們很早就認識了？」
「對啊……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的。」
伊程又點了點頭，看了一眼宋雯君，她只是扯出了一個淡淡的笑容。
然後韓泠悅看見她偷偷的咽了一下口水，眼神里一閃而過的不自在。
為什麼問起髮型會不自在，又為什麼說起小時候就認識會這個表現。
難道青梅竹馬現在又在一起了，不應該回憶起兒時的歡樂而甜蜜嗎？
「那你有沒有姐姐或者妹妹？」韓泠悅看著宋雯君又問了一句。
很明顯的，韓泠悅看見宋雯君的身子抖了一下。
「怎麼了？我的問題讓你緊張了？你很怕老師？」
韓泠悅笑了一下，讓自己儘可能的看上去平和一些。
「不是的……我只是……」
「老師，君君有一個妹妹，但是在上大學之前就失蹤了，一直都沒找到，所以她的心情可能不太好，每一次說起雯靜的時候，她都這樣。」
伊程伸手捏了一下身邊宋雯君的手，示意她別擔心，開心一點。
「沒事的，雯靜會找到的，她會沒事的，你別擔心了，就算你一直這樣憂愁，也沒有用對不對。」
伊程見宋雯君的身子開始顫抖了起來，然後伸手將她給摟進了懷裡。
「對不起，老師不知道，觸到了你的傷口。」
韓泠悅立刻表示抱歉了起來。
「沒事，我只是替爸爸媽媽擔心，他們年紀大了，一直在為了找她而難過和奔波，我又無能為力，所以很難過……」
「爸爸媽媽養育我們姐妹不容易，我卻……」
宋雯君忽然送伊程的懷裡出來，伸手擦了一下眼角的淚水，然後對韓泠悅說道。
「那她是什麼時候失蹤的？」
「就是高考之後，她落榜了，然後……心情不好，就和爸媽吵架了……她跑出去之後，我也找過，但是我找了一晚上都沒看見她了。」
「因為我那時候考上了S大，所以她可能心裡壓力大……」
宋雯君微微的嘆了一口氣。
「你們同時高考？雙胞胎？」韓泠悅現在更加的確定了，那個長發的女孩子，就是雯靜了。
但是她現在也不好說自己昨天晚上見過你妹妹，畢竟也有可能是自己弄錯了。
而且從宋雯君的眼神和表情上來看，她不太願意別人提起這個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