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思銘轉頭,又看向了一邊的窗戶玻璃,上面也有一個同樣的洞,他立刻走了過去,查看了一下尺寸距離。
然後打開了窗戶,透過微弱的路燈,看向了不遠處。
「江鵬,這應該是從對面那個天台射進來的。」
他說完,又關上了窗戶。
「我知道啊,老大讓我把子彈弄出來。」
江鵬一看就知道了,都是行家,能不明白嗎?
「誰要殺誰?殺老大?」應思銘走到了江鵬的身邊。
打開了箱子,拿出了裡面的工具,準備和江鵬一起取出子彈。
「殺什麼老大啊,是有人要殺韓老師,不然你看咱老大的臉色能那麼差嗎?恨不得吃了我。」
江鵬一副我很難做人的樣子。
「我靠,你這個混蛋,出了那麼大的事情,那你還說什麼恩恩愛愛的,我還以為他們在一起了呢?詛咒你……樂醫生一輩子看不上你。」
「你關心關心你自己吧,你和慕晴就那麼掛著,我們看了都覺得難過,我那不是也為了老大他們著急嗎?你知道開始進來看到了什麼嗎?」江鵬伸手,拿出鑷子,然後從牆壁里,扣出了那個子彈。
應思銘立刻拿出了證物袋。
江鵬將子彈放了進去。
「看見了什麼?韓老師不會受傷了嗎?」
「那倒沒有,有我們老大那麼保護著,哪能受傷啊。」江鵬一副我看見了你沒看見,你難受的樣子。
「到底怎麼了,你倒是說啊。」
兩個人提著箱子走了出來,然後江鵬嘿嘿的笑了兩聲。
「我看見老大抱著韓老師,還這樣摸著她的頭說,沒事的沒事……不怕不怕……」
江鵬一邊說還有一邊摸了摸應思銘的頭。
「哇塞,男友力夠夠的,沒在一起太可惜了,你說這抱也抱了,摟也摟了,還那麼掛著……誰不著急啊。」
兩個邊走邊說著,已經來到了樓下。
因為是各自開車來的,也就各自上了自己的車,朝著警局開回去了。
……
晏寒笙的車開在路上,韓泠悅見他一直不說話,也看著路不是朝著警局去的,便立刻開口了:「你別送我回家了,如果真的有人要殺我,那我回家也是不安全的,不如一起回局裡。」
聽見韓泠悅那麼說,晏寒笙的車速放慢了,然後在路邊停了下來,打開了雙閃。
「怎麼不走了?」
韓泠悅見他好像挺生氣的,但是一直在壓制著內心的怒火。
「我……這不是沒事嗎?你還在生氣?」
晏寒笙微微的嘆了一口氣:「退出吧?不要待在特案組了。」
「你又想說是為了我的安全嗎?這是我自己的選擇,又不是別人逼我的,尤其你不需要自責。」
「我怎麼能不自責,如果四月在涼山,我沒有邀請你加入特案組,你的生活就不會像現在這樣,受傷,差一點死掉,遭遇恐嚇,這些都不是你的生活。」
晏寒笙現在特別的後悔,但是已經發生的事情是無法改變的,只能夠改變現在。
「所以……回到你原有的生活,遠離這一切。」
「不……我說了,我不受任何人的影響,我是我,不管是多麼危險的事情,我既然在這兒了,我都要繼續下去。」
「越是困難我越是要去。」
韓泠悅堅決否定了晏寒笙的話。
他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拜託了,不要讓我難受,你離開好嗎?就算是你不在特案組了,我們也是朋友,現在有多少的敵人我們不知道,未來的路上還有坎坷我們也不知道,萬一你……」
「所以你是不相信我嗎?」韓泠悅沒等晏寒笙說完,便立刻打斷了他的話。
「如果換做是別人,你還會這樣嗎?」韓泠悅認真的看著晏寒笙。
他深吸了一口氣,伸手搓了搓自己的臉,然後又看向了韓泠悅。
「換作是任何人,我都會這樣,因為危險,是我們警察應該面對的,但是你不應該,你不是啊……你可以很好地當你的大學老師,過上安穩幸福的生活,而不是跟著我這樣死裡逃生,我在,我一定儘可能的保護你,要是我不在呢。」
「才短短几個月的時間,你就已經受傷很多次了,我真的害怕以後……」
「晚了,你的告誡已經沒有用了。」
卡塔……
韓泠悅伸手解開了安全帶的扣子,然後伸手,打開了車門,下了車。
砰……
將車門給關上了,韓泠悅自己走了出去。
「泠悅……」
晏寒笙見韓泠悅下了車,下意識的看了一下四周,害怕不知道時候,危險又會靠近。
韓泠悅站在路邊,剛好來了一輛計程車,她伸手,計程車停了下來,她打開車門,坐了進去。
「美女去哪裡啊?」
司機是個中年婦女,她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韓泠悅。
「你先開吧。」
韓泠悅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只好先讓司機開車了。
「好……」司機將車開了出去。
看著車子從自己的車子邊上離開了,晏寒笙想要下車去已經來不及了。
砰……
他雙手握拳狠狠的砸在了方向盤上。
約莫過了一分鐘,晏寒笙關掉了雙閃,然後鬆開手閘將車給開了出去。
他朝著警局去了。
……
韓泠悅坐在計程車里,漫無目的的看著外面的夜景。
「美女,你想好要去哪裡了嗎?是不是和男朋友吵架了,剛才那個大吉普里的是你的男朋友吧。」
「他不是……」
韓泠悅搖了搖頭。
最可笑的是,他們的關係,什麼都不是。
車子慢慢地開著,經過了別漾的門口,那明晃晃,亮堂堂的兩個字,在夜空中顯得特別的好看。
五彩斑斕的。
「停車。」
韓泠悅忽然喊了一聲。
次的一聲,司機剎車了,然後回頭看了一眼韓泠悅:「在這裡下車?」
「對,給你錢。」
韓泠悅從口袋裡拿出了一百元遞給了司機,然後便打開車門,下車了。
「還沒找錢呢?」
但是韓泠悅的身影已經走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