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十一點半的時候,南城分局的會議室里還燈火通明,大家都還在忙碌的工作著。
這一夜,又是需要通宵達旦了。
身為特案組的成員,不就是風裡來雨里去嗎?
晏寒笙不想韓泠悅冒險,也是有原因的,比較起大學教授的工作,在特案組實在是太辛苦了。
兩周一節課,其餘的時間她都可以干自己想幹的事情,真的沒必要跟著他們這樣奔波,還有生命的危險。
之前那一顆子彈飛過來的時候,如果不是晏寒笙拉住了她,她就真的沒命了。
現在想起來還是心有餘悸的,如果是自己,他壓根都不會害怕,但是就因為是自己在乎的人,才會那麼的牽動著自己的心。
晏寒笙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大家都齊刷刷的看著他。
本來在江鵬他們離開案發地點的時候,就通知了高逸澤,他也從家裡立刻趕了過來。
晏寒笙呆呆的看著一處,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應思銘用手肘推了一下身邊的江鵬:「他怎麼了?」
「我怎麼知道,我和你一起回來的。」
江鵬小聲的回答著,然後就看見對面的小柯對他們使了一個眼色。
然後用口型說道:「韓老師呢?」
兩個人搖頭聳肩,表示自己也不懂,然後指了指一邊的晏寒笙,示意只有他知道。
因為沒有去案發現場,顧風岩也不知道大家都怎麼了,也歪頭看向了江鵬和應思銘。
「都說了我不知道,別看我,自己問都……」
他又小聲的說道,但是大家都可以聽見,可是晏寒笙還是保持著剛才的姿勢。
高逸澤只是看著他們偷偷的互動著,心想著,是不是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麼。
他轉頭看了一眼身邊韓泠悅的位置上,空空的,好像感覺少了點什麼似的。
但是他並沒有開口問晏寒笙。
「你問……」
江鵬對小柯努了努下吧,示意她先開口說話。
「我不,憑什麼是我,我又不在,你說啊,你是副隊長……」
小柯扭頭,表示自己不願意。
「老大,驗屍報告出來了,死亡時間已經確定是4號的早上七點十分……」
孫慕晴見他們幾個在那裡磨磨唧唧的浪費時間,便直接開口了。
現在已經都後半夜了,在墨跡下去,估計回去也睡不了兩個小時了。
明天天一亮,還是需要繼續破案的。
一個小區連續發生了兩起命案,現在媒體都是報導了。
之前他們剛回來的時候,就接到了秦志遠的電話,表示這個案子要在兩天裡給破掉,否則上面怪下來,大家都倒霉。
第一個肯定要倒霉的就是身為特案組老大的晏寒笙了。
「厲害……」
應思銘對孫慕晴挑眉,然後豎起了一個大拇指,卻遭到了孫慕晴的白眼。
然後伸手指了指自己的手錶,示意他現在已經不早了。
他立刻明白的點點頭。
「嗯,給我看一下吧。」
晏寒笙說完,小柯已經將驗屍報告遞給了晏寒笙,他伸手接了過去,然後剛看了第一行字的時候,就聽見小柯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那個,老大,韓老師呢,不是和你一起回來的嗎?」
小柯剛說完,晏寒笙便抬起頭,然後將面前的驗屍報告啪的一身合了上去。
他的臉色不是很好,表情也挺嚴肅的,而且還帶著怒氣。
好像以前的他,每次在沒有破案的時候,就特別的嚴肅。
小柯愣住了,似乎被嚇了一跳。
「她不在了,以後也不定會在。」
「發生了什麼?之前不是還好好地嗎?她不是說不會退出的嗎?」孫慕晴也關切的問道。
「老大,是不是因為剛才的事情?子彈我已經拿去化驗了。」應思銘也插了一句嘴。
既然大家都說了,江鵬也就沒什麼好顧及得了。
「她肯定是回去休息了,對不對?」
「什么子彈,你們出外勤發生什麼了嗎?」顧風岩也立刻湊了過來,好奇寶寶的看著大家。
「我們不懂,先回來的。」小柯搖頭,表示自己不懂。
然後大家都又齊刷刷的看著晏寒笙。
「是不是沒有她,我們就都不破案了?是不是以前沒有她的時候,你們都不工作了?」
晏寒笙說完,猛然的起身:「既然不能好好地工作,就都不要待在特案組了,回到原來的部門去。」
砰……
他說完,猛然的起身,凳子直接滑到了後面,撞在了柜子上面,發出了砰的一聲。
走到門口,他推開門便直接走了出去。
「什麼情況?」小柯被嚇到了,驚訝的瞪大雙眼。
「不知道啊,要不要問問韓老師?」應思銘看向了高逸澤。
然後指著他:「你打,問一下唄。」
「嗯。」
高逸澤也很想知道他們到底又發生了什麼。
經過了這段時間的相處,他相信,晏寒笙絕對不是一個公私不分的人,也絕對不是一個因為案子破不了而惱羞成怒的人。
但是有一個件事情,有一個人,絕對可以讓他這樣。
那就是韓泠悅遇到了危險。
他拿出手機,又將手機給放了下來。
「剛才發生了什麼?」他看向了江鵬。
「啊?」江鵬愣了一下,隨即被應思銘推了一下,「奧,奧,奧,就是……就是你們走了之後,韓老師和老大在廚房查看什麼,然後居然有狙擊手要殺韓老師,子彈我們也帶回了。」
「啊?」
孫慕晴和小柯異口同聲的啊了一聲。
「難怪了……他會那麼生氣。」
高逸澤說完,走出了會議室,然後來到了警局的大門口,從台階上下去了。
站在燈下面,給韓泠悅打去了電話,但是打了好幾個都沒有接。
他最後還是給她發了一條微信。
看到了給我回個消息。
……
晏寒笙一個人坐在辦公室的座位上,看著韓泠悅的位置,空空的,他的心裡也變得空空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