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泠悅轉頭,無奈的看了晏寒笙一眼,隨後又對傭人說道:「你把我的話帶給她,快去,我們的時間也很緊張,又不是來做客的,你按照我說的,她會懂的。」
韓泠悅看了一下手錶上的時間,已經五點多了,來的路上就花了不少的時間,等一下還要和老狐狸周旋,肯定也免不了需要一些時間。
而且晚上的天氣好像開始變了,起風了。
夜裡說不定還會下雨。
「那……我知道了。」
傭人知道不能夠瞞得住警察了,便只好又去通報。
畢竟面對的不是普通人,傭人也知道嚴重性,只好再去通報了。
見到她轉身離開了,晏寒笙站在韓泠悅的身後,伸手拍了一下她的肩膀,然後小聲的說道:「看來這個楊凝,不是那麼簡單。」
「我早就說了,你要相信我,我別的本事沒有,看人最厲害了。」韓泠悅扭頭,對他眨了一隻眼,然後笑了一下。
隨後又將頭給扭了過去。
晏寒笙輕笑了一下,然後伸手,揉了揉韓泠悅的頭。
似乎已經習慣了那種感覺,韓泠悅沒有和以前一樣吐槽他。
傭人進到了屋子裡,便看見楊凝和唐佳玲在一邊說笑著,也不懂為何不願意去見警察,還要讓自己去受氣。
作為正常人,心裡肯定有些不開心。
「夫人……」
聽見傭人在喊自己,楊凝忽然冷下了一張臉,撇了一眼傭人,隨後冷言冷語道:「又怎麼了?」
「那兩個警察說,知道您在家,才來家裡找您的,說要是不見他們,就是妨礙警察工作,是可以抓起來的。」
傭人有點害怕的說了起來。
「砰……」
楊凝聽完傭人的話,著實生氣,將手中昂貴的茶杯直接放在了桌子上,然後轉頭瞪著傭人。
「真是廢物,一點小事也辦不好,叫你傳個話而已,又不是讓你和他們交談,你怕什麼……」
「不是的夫人,他們知道您在家裡的,我……我……」傭人委屈的站在那裡。
楊凝伸出一隻手,起身,指著傭人:「廢物,我家裡怎麼養著你們這種廢物,要不是看你們留在楊家那麼多年了,我早讓你們滾蛋了。」
其實家裡的這些傭人都是以前楊凝現任丈夫匡世雄在世的時候,留下的人,匡世雄為人謙和,所以對待傭人也很客氣。
大家也才能夠乾的長久。
但是自從匡世雄死了之後,楊凝就好像變了一個人一樣,匡家也直接變成了楊家。
「夫人,你以前不是這樣的,怎麼老爺一走你就……」
「砰……」
「啊……」
沒等傭人說完,茶几上的杯子直接就砸到了傭人的身上,她大喊了一聲。
「什麼聲音?」韓泠悅回頭看了一眼晏寒笙。
「好像有什麼打碎的聲音,估計是家裡的人把杯子什麼的打碎了吧。」晏寒笙不以為然的聳了聳肩,韓泠悅,明白的點了點頭。
二人繼續等候了。
「夫人……」
「簡直反了天了,敢質疑我是不是,說了很多遍了,不要跟我提匡世雄,我有沒有說過,記不住是不是……」
「夫人,我是故意的,我……」傭人的身上已經被茶水給淋濕了一大片,低著頭站在這裡。
「好了好了,乾媽,不要跟下人置氣了,小心被外面的人聽見了。」
唐佳玲見狀,起身,走到了楊凝的身邊,然後安撫了一下她的情緒。
她伸手拍了拍楊凝的胸口。
「見見就見見吧,不礙事,那些警察要是不打發走,以後會很煩的。」
唐佳玲伸手對著傭人做了一個手勢,示意她出去。
「還不快去,站在這裡惹夫人生氣嗎?」
唐佳玲性子比較的軟,見不得人哭,便立刻過來當和事老了。
「等會兒……」
見到傭人想要離開,楊凝又叫住了她。
「你去跟張媽說,讓她去和外面的警察說,就說我在休息,怕打擾我才說我不在的,你給我躲開,哭哭啼啼的,讓人看見像什麼話啊。」
「好的夫人我知道了。」
傭人點頭,擦了一下淚水,然後找到了張媽,將事情和她說清楚,張媽便出去了。
「佳玲啊,你先去樓上休息吧,我來應付好了,省的看見你又問東問西的。」
「我知道的乾媽,我先上去,別再生氣了,對身體不好,和傭人犯不著的。」
「你這個孩子啊,就是心軟,見不到人家哭,那些個低等人,不教訓是不懂事的,和狗一樣,我們楊家要是沒了規矩,才不成方圓。」楊凝鄙夷的說道,臉上卻是盡顯刻薄。
「好,我知道,我先上去了。」唐佳玲對楊凝溫柔的笑了笑,然後便上了樓。
外面大門口——
「二位警官,我們夫人在睡覺,怕打擾了,所以才說她不在的,都怪我們自己擅作主張,夫人已經給我們罵了一頓,不好意思,見諒啊。」張媽是楊凝帶來的人,也算是她的心腹了,做人說話都是很圓滑的。
她能夠理解楊凝的意思,便順著她的意思說的更加的委婉。
因為之前屋子裡的吵鬧聲,怕外面聽見了,便找了個藉口。
「沒關係,我們可以理解,也謝謝你們的配合。」韓泠悅點點頭,表示立刻,但是對她的話也保留,不是完全相信。
「謝謝謝謝,非常感謝,請進吧。」
張媽伸手打開門,滿臉的笑意,但是韓泠悅卻覺得這種笑容有點假惺惺的感覺,倒是有點像楊凝了。
估計就是什麼樣的主子養著什麼樣的下人吧。
韓泠悅和晏寒笙走進了楊家別墅,張媽帶著他們進到了裡面。
「請坐吧,我去給你們倒茶,稍等,夫人一會兒就來了。」
張媽客氣的對他們說道,晏寒笙頷首,並沒有多說什麼。
韓泠悅沒有坐下來,只是環顧了一下四周,這裡的房子確實不錯,很大,並且裝修的也不錯,就光頭頂的那盞水晶燈價值幾十萬。
包括家裡的家具什麼的,都是最好的那種。
韓泠悅垂眼,最後看見了茶几上放著的一個杯子,杯子上面還有一個淺淺的唇印,杯子的邊上還放著一個小盤子,上面有被咬過一口的黑森林蛋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