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看杯子的對面,同樣也有一些糕點,糕點的旁邊有一個圓圓的水印子。
似乎是杯子底部造成的。
看大小,倒是和對面那個杯子一樣。
而且這個杯子韓泠悅認識,是限量款的,很昂貴。
別看它小小的一個,卻價值五位數。
韓泠悅忽然轉頭,看向了距離沙發和茶几不遠處的地方,然後她朝著那裡走了過去。
她蹲下身,查看了一下,然後又起身,這個動作一系類用了不到三秒,沒有讓這個家裡的誰察覺到。
然後在晏寒笙納悶的眼神中,她坐到了一邊的沙發上。
「你幹什麼呢?」
「晏隊,你現在的觀察能力越來越差了。」韓泠悅和晏寒笙靠在一起坐著,小聲的說著。
韓泠悅不經轉頭看向了樓梯和電梯的位置。
有錢人的家裡就愛裝電梯。
「我光顧看你了。」晏寒笙在韓泠悅的耳邊小聲的說著,她轉頭,瞪了一眼他。
剛要開口懟他的時候,晏寒笙用手肘推了一下她:「楊凝下來了。」
韓泠悅轉頭,見到楊凝身上穿著睡衣,從樓上下來了。
頭髮也有些凌亂,看上去好像是剛睡醒的樣子。
「楊院長……」韓泠悅和晏寒笙一同起身,和楊凝打了一聲招呼。
「不好意思然你們久等了,請坐,別客氣。」
再一次見到楊凝,和早上一樣,還是那麼的有氣質大方,還是那麼的溫柔。
韓泠悅點點頭,然後坐了下來。
「不知道二位這個點來家裡找我,是為了什麼啊?」
楊凝坐了下來,傭人端來了茶水。
放到了晏寒笙和韓泠悅的面前,韓泠悅只是看了一眼,並未伸手去拿。
「不好意思楊院長,這個點了還來打擾您,是這樣的,關於單欣柔的事情呢,我還想跟你再去確認一下,我想問一下,醫院裡除了黃醫生之外,還有多少男醫生啊?」
韓泠悅特地提起了黃思博,想看看楊凝的反應。
從之前顧風岩調查的情況來看,黃思博的妻子唐佳玲和楊凝以前是一個醫院的,那麼她和黃思博可能就不是院長和主任醫師那麼簡單的關係了。
可能早就認識了,從時間上算下來。
「男醫生啊,我們醫院的男醫生不多,也就六個,除了黃醫生之外,還有五個,另外呢還有三個女醫生,剩下的就是護士護工了,也都是女的。」
楊凝伸手挪了一下鼻樑上的眼睛,對韓泠悅笑笑。
這麼虛偽的笑容,韓泠悅簡直有點受不了,但是她也回復了一個笑容。
但是比較起楊凝的,她的就真實了很多。
楊凝微微的側頭,臉上的笑意就消失了,還帶著一點尋常人看不懂的東西。
韓泠悅知道,她這種有錢人身上有種特性就是看不起別人。
早上提起高浩陽的時候,雖然嘴上是誇讚他的,但是從表情和不自覺的眼神中,還是可以看出來的。
包括沙發不遠處的水漬,和沙發邊上的茶杯碎片,怕是之前的那個傭人被她狠狠地責備了吧。
「是這樣啊……那醫院一共有幾個主任醫生?」韓泠悅又問了起來。
楊凝微微的皺眉,不明白問了醫生又問主任幹什麼,難道這和案子有什麼關係嗎?
但是她又不好直接生氣的表現出來,還要裝作一副很配合的樣子。
「主任的話暫時只有黃醫生一個人。」
「奧,那黃醫生很厲害了,下次見面應該叫叫他黃主任才是。」韓泠悅又笑了笑。
「那楊院長您和黃主任很熟嗎?他結婚了嗎?有孩子嗎?」
「我們上次聊過,黃醫生說他也三十五了……奧對了,黃醫生以前好像不姓黃是不是晏隊?」
韓泠悅假裝思考了起來,眉頭微微的皺著,看向了晏寒笙。
「對,黃醫生是那麼說的。」
晏寒笙知道韓泠悅的小九九,只管配合就好了。
「對對對,黃醫生說他以前姓……姓什麼來著……哎呀我忘記了,楊院長,您知道嗎?」韓泠悅從進門到現在,說的都是些和單欣柔無關的事情,這會又說起了黃思博。
楊凝的臉色很明顯的不好了,一雙唇緊緊的抿著。
看上去有些不悅。
「這個我不懂啊,黃醫生和你們說這些幹什麼?和案子有關係?」
楊凝表示了疑惑,然後伸手將眼鏡給摘去了。
伸手揉了揉鼻樑:「不好意思,最近事情比較的多,公司裡面還有很多的事情需要我處理,所以有點累了。」
「沒事的,是我們不好,這個點了還來打擾您休息了,只是很多事情,我們不了解,還需要問問您就是了。」
韓泠悅表現出的是一副很單純,毫無心機的樣子。
「沒關係,你們也是在工作嘛,不過案子,有進展了嗎?其實老實說吧,精神病醫院死幾個人,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我們開辦醫院那麼多年,也有很多的病人,包括我們的醫護人員,自殺的事情也有,畢竟這是一個特殊的群體,嗯……會不會欣柔是自殺的?」
楊凝忽然給韓泠悅她們拋出了一個結果。
當然,也是之前做了鋪墊了。
「是,您說的也是,不過單欣柔不是自殺,這個我們的法醫也已經確定了,而且,兇手肯定就是醫院的人。」
韓泠悅的話一出,楊凝眼睛忽然閉了一下,然後她將身子朝著後面靠了過去,顯得特別的不舒服。
「夫人,沒事吧?」張媽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手裡還多了一瓶類似藥物的東西。
「夫人,您先把藥吃了吧。」
「嗯。」
楊凝將張媽遞過來的藥給吃了下去,然後張媽伸手開始給她揉太陽穴。
「好了好了沒事了,你先去忙吧。」一會兒,楊凝的臉色似乎好一點了,揮揮手,示意張媽離開。
她點點頭,然後便離開了,最後走的時候還很奇怪的看了一眼韓泠悅。
韓泠悅毫不示弱的和她對視著,張媽最後敗下陣來,扭頭離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