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肝溫和屍僵的情況來看,死亡時間不超過五個小時,現在幾點鐘,小柯。」孫慕晴抬頭看了一眼小柯,今天她忘記戴手錶了。
「現在是凌晨十二點半。」小柯抬手,看了一眼手錶上的時間,對孫慕晴說道。
「那就是死亡時間是在昨天晚上的七點半左右。」
孫慕晴說完,又伸手抬起頭平躺在那裡的屍體的頭。
她看了一下屍體的後腦,然後伸手摸了一下,最後又將頭給輕輕的放了下來。
「死者的後腦處有傷口,應該是遭受到了猛烈的撞擊從而導致的失血過多而亡。」
「兇器呢?」小柯看下孫慕晴。」
「小柯你來。」
孫慕晴伸手,將小柯給拉了下來,然後讓她也和自己一樣蹲在屍體的邊上。
「下次你來屍檢,不要每次都是我來,你就什麼都學不會了,你伸手摸一下受害人的後腦,感覺一下。」
小柯半信半疑的將手中的紙和筆放到了地上,然後學著之前孫慕晴的樣子,將屍體的頭抬了一點,然後伸手去摸那個傷口。
「可以看嗎?」小柯摸了一下覺得創面挺平滑的,還真的想不到是什麼造成的。
「可以看啊,但是有頭髮擋住了,所以你現在初步屍檢是看不到什麼的,但是你摸到的傷口是不是比較的平滑……你要知道,除了用鈍器擊打會造成傷口,其他也可以,比如摔下來,滑到,直接與地面發生接觸。」
「奧……明白了,那麼這名死者的傷口不是什麼鈍器造成的,是撞擊到了地面或者牆面造成的,所以比較的平滑,那我們是不是要看看顱內的出血情況。」
小柯將死者的頭放了下來,然後看向孫慕晴。
她點了點頭,然後站起身來。
「初步屍檢也只能夠看到一些表面的東西,只有我們進一步解剖才能夠看到更多,分析出更多。」
小柯也起身,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我會好好學的。」
「下次有機會解剖就由你來主刀,我配合你。」孫慕晴對小柯笑了笑,她點了點頭。
之前孫慕晴不在的時候,自己也嘗試過去一個人解剖,現在也不像之前那麼害怕了。
外面的雨還在不停的下著,和之前比起來,只能說更加的大了,卻絲毫沒有減退的跡象。
雨水啪啪啪的啪拍打在雨傘上,韓泠悅和晏寒笙站在院子裡,同一把雨傘下,韓泠悅轉頭,見孫慕晴那裡好像有了眉目,便伸手,拉了一下晏寒笙的手。
「去慕晴那裡看看吧,好像有初步結果了。」
「好啊。」
晏寒笙也同樣的看了一眼孫慕晴那邊,然後正準備和韓泠悅過去的時候,誰也不知道,從哪裡忽然跑出來了一個女人。
可以說是從大雨中猛然衝出來的。
「啊……」
砰的一聲……
女人衝到韓泠悅身邊,一把就將她給狠狠地推到了地上。
猝不及防,韓泠悅摔在了地上,渾身開始接受雨水的洗禮了。
她愣愣的看著面前那個推到自己的女人,雨水不停的衝進自己的眼睛裡,讓她有些難以睜開眼睛。
但是迷糊中,她還是可以看見的,那個女人身上穿著病號服,應該是這裡的病人吧。
不知道是不是哪個醫生沒有看管好,讓她給跑了出來。
還好現在的氣溫不是很低,否則被雨水直接洗禮了,是件多麼難受的事情了。
就在大家都愣住的時候,女人又一把拉住了晏寒笙的手。
「誒……」
她伸手晃了一下,晏寒笙手中的傘也直接被她給甩落到了地上。
「你……」
「抓到你了,抓到你了啊,哈哈哈哈……」
女人雙手猛然的將晏寒笙的雙手給攥住,緊緊的抱在了懷裡。
因為雨勢很大,沒了雨傘的遮擋,晏寒笙的身上頭上也都開始和韓泠悅一樣,淋得渾身濕透。
但是面對一個精神病人,晏寒笙也不好直接將她給推開。
「你……你先放開我。」
晏寒笙看了一眼韓泠悅,見她已經反應過來了,從地上站了起來。
一邊的孫慕晴,小柯,應思銘,以及剛過來沒多久的江鵬都被這一幕給弄的愣住了。
大家呆呆的站在那裡,誰也沒有動,看著那個瘋瘋癲癲的女人將晏寒笙的雙手抱在懷裡,好像寶貝一樣。
「老大這麼吃香的,連這老阿姨也喜歡他啊。」
小柯對著孫慕晴小聲說道。
孫慕晴無奈的看了一眼,搖了搖頭:「也許吧。」
「抓到你,呵呵真的抓到你,看你往哪裡跑,你這個小調皮,以後不許離開了……」
女人的臉上帶著笑容,儘管被雨水無情的拍打著,她似乎也毫不在意。
只是一心一意的抓著晏寒笙的手不放。
「好好好,我不跑,你先鬆開我。」晏寒笙抽了一下自己的手,但是女人卻不鬆開,還搖了搖頭。
眼神卻很清澈且帶著無辜。
好像一個不捨得爸爸離開的孩子一樣。
「我真的不會走的,你先鬆開我,下雨,會生病的,聽話,我不跑。」
晏寒笙沒有因為這樣而生氣,只是溫柔的安撫著她。
「真的?」
女人好像被他給說動了,然後看見晏寒笙點了點頭,她便真的鬆開了。
一邊的韓泠悅微微的嘆了一口氣,然後起身準備去拿地上的傘,想給他們遮住。
但是剛走到晏寒笙的身邊,那個女人忽然轉過身來,狠狠瞪著韓泠悅。
她不明白她為何那麼看著自己,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
「是你……」
女人忽然大喊了起來,伸手指著韓泠悅。
「是你,你這個賤人,我對你那麼好,你居然搶走我老公,賤人……」
女人說完,直接朝著韓泠悅沖了過去,這次可能是有了準備,她後退了幾步,女人見狀,就朝著她沖了過去,但是腳下不知道怎麼被絆了一下,身子就直接朝著地面接觸了。
韓泠悅見狀,一隻手拿著雨傘,一隻手伸過去,接住了她。
「啊……」
女人大叫了一聲,但是沒有摔疼,她緊閉的雙眼又掙了開來,眼神里卻閃爍著一絲的害怕,然後抬頭看向韓泠悅,眼神卻是帶著一絲的驚訝和一絲的感激。
這明顯是一個正常人該有的眼神啊。
但是很快的,女人好像又不正常了。
她一把拉過韓泠悅的手,然後直接放到自己的嘴裡。
「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