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慕晴對小柯又說道,手上的活沒有停下。
「好嘞,韓老師坐下。」
小柯從一邊拿過了醫藥箱,然後打開,開始拆開了韓泠悅之前手上的紗布。
「疼不疼啊。」
一打開,紗布還黏在了肉上面,有些血跡,還沒有干。
「還好。」
小柯小心的將紗布給取了下來,原本已經快要結痂的傷口好像又有出血的跡象。
「要消毒,然後先止血。」孫慕晴回頭看了一眼,然後對轉頭。
「不懂會不會留疤啊,這瘋女人真是的……」小柯邊替韓泠悅包紮,邊說著。
「小事而已,既然選擇了這條路,就總歸是要付出點代價的。對了,江鵬和思銘回來了嗎?人帶來了吧。」
「他們是回來了,但是人沒有帶來,江鵬去楊家,但是說楊凝不在,他就把張媽帶回來了,說是楊凝的心腹,思銘嘛,倒是見到了唐佳玲,不過黃思博也不在,具體的,我也不懂。」
小柯拿起剪刀,剪開了紗布,然後包好了。
潔白的紗布又是乾乾淨淨的了。
「那屍檢的情況……」韓泠悅起身,看著孫慕晴已經清洗好了所有的工具。
「死者生前沒有性行為,還是個****……」
「啊?」韓泠悅一直覺得崔雨和黃思博有著不正當的關係,那麼怎麼可能崔雨還是個處子之身,難道自己判斷錯了?
「死者的脖子上有輕微的扼痕,再加上後腦的傷口,我覺得應該是……」
孫慕晴邊說,便舉起了雙手,對著小柯的脖子過去。
然後假裝掐住她的脖子:「應該是兇手掐住了受害人的脖子,但是並沒有想要殺死她,所以沒有用力,然後再將她用力的推到一邊,受害人因此腳下一滑,撞擊到了後面的牆壁上,導致的死亡……」
「又或者是摔在了地上……」
「那兇手可能不是故意的嗎?」
聽孫慕晴那麼分析,也有可能是兩個人發生了爭吵,所以失手殺人也不一定。
「有可能。」孫慕晴點點頭,韓泠悅卻沉默了。
她左手臂撐在右手的手臂上,然後一隻手拖著下巴。
似乎是在思考著什麼。
小柯看了一眼她,然後孫慕晴聳了聳肩,表示自己也不懂她在想什麼,不過能想什麼呢,多半是和案子有關係唄。
「奧對了,我還在受害人的指甲縫裡,發現了三條纖維,已經在化驗了,一會兒就有結果了。」
「纖維?」韓泠悅又一個低估了起來,「是不是死者再被兇手掐住脖子的時候,掙扎期間,扯下來的纖維?」
「還不知道是什麼,等有了結果再說吧。」
孫慕晴轉身,走到了機器那裡,看了一下時間,報告也快出來了。
「滴滴滴……」
孫慕晴拿出了報告單,然後朝著韓泠悅走了過去。
「從纖維的材質來看,應該是屬於白大褂上的。」
「白大褂……醫生?也就是說,這個人就是醫院的醫生,因為護士都是那邊的,醫院裡的男人,就是醫生……黃思博的嫌疑更大了。」
韓泠悅眯起了雙眼,然後什麼都沒說,轉身走出了法醫科。
「這就走了?」
小柯伸手指了指韓泠悅離開的方向,她點了點頭:「走了,我們也回去睡覺了吧,我真的好累啊,我這個年紀啊,不能在熬夜了。」
孫慕晴對著一邊的鏡子,看著自己黑乎乎的眼睛,微微的嘆了一口氣。
「我們這不叫熬夜,叫通宵達旦,哈哈哈……」
小柯說完,自己都覺得好笑,然後和孫慕晴靠在一起,互相安慰了起來。
工作太累了,但是卻從未想過要放棄。
韓泠悅走出了法醫科,被告知,晏寒笙已經進到了一號審訊室。
打開審訊室的門,韓泠悅看見晏寒笙已經坐在那裡呢,對面坐著的人就是楊凝家的傭人,張媽。
「張雪蓮……」晏寒笙喊了一下張媽的大名,然後就看見她有些怯生生的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是你啊警察同志,我什麼時候可以走啊,快天亮了吧?」
「等我們問完了,自然會讓你走的。」
一邊的錄像機已經打開了,張雪蓮有些害怕的看了一眼那個錄像機,又看向了晏寒笙。
「警察同志啊,我只是個下人,那個抓我來的江警官我已經和他說清楚了。」
「他愣是不信,就給我抓來了,關在這裡那麼久了。」
「我們的同事肯定是有原因才帶你回來的,我不和你廢話了,你也不要跟我拐彎抹角的撒謊了,想快點離開,就好好地配合我。」
晏寒笙伸手打開了面前的筆記本,然後拿起面前的一隻黑色水筆,準備隨時的記錄了。
大門口,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走了進來,手中還提著公文包。
「您好,請問我的當事人在哪裡?」
來人是楊家的律師,他問到了前台的接待警員。
「您的當事人叫什麼名字啊?」
「張雪蓮,這是我的名片,我要見你們的隊長。」
「好的我知道了,你稍等一下,我去給您喊他來。」
女警員朝著裡面走了過去。
伸手敲了一下審訊室的門,韓泠悅轉身開門了。
「什麼事?」
「韓老師,有一個律師來了,說是要見他的當事人,張雪蓮。」
「律師?呵,來的還真快啊,你帶他進來吧。」
韓泠悅心中已經明白了。
既然律師來了,那麼就說明,楊凝沉不住氣了。
接待員走了,韓泠悅立刻推開裡面的一扇門,然後走到張雪蓮的身邊。
「張秘書,你家的律師來了,見還是不見?」
「律師?夫人真的派律師來了?」張雪蓮有些驚訝,然後立刻點頭,「見,我要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