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著頭,她看見乾淨的大理石地面上,可以印出自己的樣子,忽然想起之前樓上的那抹身影。
她的腳步放慢了。
不過一甩頭,她覺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看錯了,最後還是跟著自己之前的步調去走了。
她來到了洗手間的鏡子跟前,看了一眼自己的臉,妝容還算OK,只是口紅掉了一點,沒有之前那麼滋潤了。
她偷懶,懶得去拿隨身的小包了,手裡只是捏著一隻口紅。
然後打開口紅的蓋子,擠出一節膏體,然後對著鏡子裡的嘴唇,塗抹了一下,覺得OK了,才收起口紅。
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頭髮有一點點的亂了,但是卻顯得有些慵懶。
一雙大眼睛,此時有點無辜,並不想以往的凌厲。
「也許這樣就可以。」
韓泠悅對著鏡子裡的自己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這樣的女孩子才更加的陽光,也許之前的自己是有那麼一點點的嚴肅吧。
韓泠悅收回眼神和思緒,看了看手錶上的時間,快要到九點了,也該會到會場了。
拍賣會即將開始。
她轉身,剛走出洗手間不到兩步,就停了下來,她看見面前朝著她慢慢走過來的男人,愣住了。
臉上之前的那種笑容也立刻消失了。
男人走了幾步卻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忽然,他抬頭,看著韓泠悅,對她扯出了一絲笑容,但是卻帶著陰冷。
「好久不見……不認識我了?」
韓泠悅詫異的瞪著面前的男人,是他,居然是他,怎麼會不認識他,不記得他?
那個時長出現在自己夢裡的青澀男孩,如今為何露出了這樣的笑容。
「拉姆……」
韓泠悅默默的念出了這個名字,但是她知道,這肯定不是他的名字,也不是他的身份。
他剛才那句好久不見,完全沒有之前話語種的生硬感,卻很自然地普通話。
「不……你到底是誰?」韓泠悅搖了搖頭,原本鏡子裡那個清澈的眼神不見了,又變回了以往的犀利模樣。
「呵……」
男人嘴邊的笑容慢慢的擴散開來了。
他重新抬起腳步,朝著韓泠悅走了過去,一步一步,皮鞋踩在地上發出的聲音,是那麼的清脆,那麼的敲打在人的心上。
韓泠悅的手緊緊的捏著那隻口紅,然後下意識的朝後面退了過去。
她一雙眼睛,緊緊的盯著面前的男人。
他如同獵鷹看待自己的獵物一般,注視著韓泠悅,嘴角始終掛著慘澹的笑容。
嗒……
直到韓泠悅的鞋跟抵到了牆壁發出了一聲聲響之後,她才意識到,自己的後背已經貼著牆壁了。
男人卻還在不斷的靠近,直到他的身子貼到韓泠悅的,從旁人的眼裡可以看出是那種嚴絲合縫的,只有他自己把握著分寸,其實並未碰到她一點。
他一隻手撐在韓泠悅身後的牆壁上,將唇湊到了她的耳邊,韓泠悅雖然不喜歡這種感覺,但還是忍住衝動推開他。
至少現在的她只是皺眉卻也十分的冷靜。
剛好這個地方,是避開攝像頭的,從外人的角度可以看出,像是偷qing那般的神秘。
「今天的你,很美,其實你可以不當警察……」
男人醇厚又低沉的聲音在韓泠悅的耳邊響起。
她冷靜的思考著。
「你到底是誰?」這還是她最想知道的事情。
「你覺得我像誰?」
商睿抬起頭,和韓泠悅對視著,她從他的臉部輪廓,還有那雙眼睛,似乎看到了商祺的影子。
「你……」
她愣愣的只是說出了一個你字,這一切的一切都太不可思議了。
「呵……」
商睿又輕笑了起來,然後另外一隻空餘的手,從韓泠悅的手中,悄無聲息的抽走了那隻口紅,然後他站直了身子,轉身,朝著別處走去了。
「我們還會再見的。」
他的聲音在走廊里回想著,敲打著韓泠悅的心。
韓泠悅愣住了,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他已經不見了。
但是至始至終,她都沒能夠知道,他的名字,他的身份。
只是覺得眉宇間和死去的商祺很像。
但是他和商祺又怎麼會有關係呢?
在抬手,手中的口紅也已經不見了。
她愣在那裡了許久,身子靠在牆壁上,卻顯得特別的頹廢。
之前的好心情再也沒有了。
等到晏寒笙找到她的時候,已經是拍賣會開始之後了。
他看了看時間,韓泠悅還沒有回來,就是補個口紅也不會需要那麼久,又想起之前高逸澤的話,避免有些擔心她,只是她的手機還丟在包里,在自己的身邊,他便立刻離開會場來尋找韓泠悅。
卻在洗手間外面發現了她,她靠在牆壁上,身子有些彎曲,似乎是受到了什麼打擊。
「你怎麼還在這兒?都開始很久了。」
晏寒笙走過去,扶著韓泠悅的肩膀,發現她的眼眶有些發紅。
「怎麼了?你哭了?發生什麼事了?」
晏寒笙扶著韓泠悅,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看她沒有生病,又伸手替她擦了一下眼角的淚水。
「我看見他了……」
韓泠悅終於開口了,但是語氣里卻帶著一絲的顫抖。
「誰啊?」
晏寒笙看了看她的雙手,空空的,什麼都沒有,「你的口紅呢?」
「我看見他了……他終於出現了……」
「誰啊?看見什麼了?泠悅你到底怎麼了,你這樣很讓我擔心。」
晏寒笙扶著她的身子,將她擁入懷裡,不讓她倒下去。
看她的樣子,似乎很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