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曖昧的距離, 稍稍往前, 就能唇齒相碰。
他們凝望著彼此, 都在彼此的瞳孔里放大。
夜風帶著冬雨的寒冷席捲而來,溫漾被冷的一個激靈。
她此刻腦子有些虛浮, 覺得彼此相處有些變化,但這個變化, 她又不敢去細究。
雖是夫妻,卻也有著相隔銀河般地位懸殊的距離。
或許那些關心、撐腰、擔心、不過是出於他微不足道的紳士風度罷了。
不能淺嘗到一些甜, 就覺得是棉花糖,或許只是食物本身帶來的清香。
人的心是最難揣測的。在沒有完全肯定之前, 她永遠不會輕舉妄動,畢竟在今天之前, 他也沒開口說過些什麼,或許只是夜晚太美,氛圍使然罷了。
或許明天后,他們又是外人眼裡的恩愛夫妻。
實則只有他們清楚,是假的。
那握在他領口處細長的手鬆開, 指尖觸到他的喉結。
她長發垂下, 順著把鬆開的手撫了撫心臟,很輕的說了聲:「你嚇到我了。」
被他舉動嚇到, 還是對這段關係的曖昧進展嚇到?
江季風沒明白她的意思,但卻放開貼著她後腦勺的大手。
略帶歉意道:「太心急了,抱歉。」
太心急扶著她,還是太心急其他。
溫漾沒問,也不敢去問,耳朵有些熱,她緩解尷尬於是輕輕的咳了咳,然後躺好往裡面挪了一點,細長的手抓著被角,此時,江季風也躺在了旁邊。
雖然共枕眠,但卻像有兩條分岔路口,他們都看不清楚對方站在哪邊,或許是想法一致,又或許是有那麼些地方詞不達意,令彼此都誤解。
所以雙方都小心翼翼的,不敢貿然選擇,畢竟他們的關係很奇怪,假夫妻的背景下,沒有選擇了就退一步是朋友之說,若是對方沒有在同頻上,那麼以後的生活里,只會平添尷尬和無奈,或許會把對方推得越來越遠。
所以就像此刻這樣,其中一個人邁出了一步,若是都同樣選擇一條路,那便是萬幸。
倘若選擇錯了呢?那便再無可能,一步錯那便是步步錯。
小心翼翼,確認無誤,才是上上計。
曖昧遺留的氛圍令人有些尷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