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琸喝了口飲料, 嘖嘖兩聲:「這貓是你要養的嗎?」
溫漾點點頭。
想起那時候在蘭山, 她抱著貓討好他,若說當初他沒有任何反對讓圓圓住進來, 她的內心是感恩,那麼在今天得知他居然對貓毛嚴重過敏時, 她的心裡百感交集最後感恩成了愧疚。
以為宋琸是責怪,溫漾道:「我不知道他過敏, 不然——」她也不會養。其實也不是,她可能會找個別的地方養著圓圓, 但絕對不會帶回家裡。
「別這麼說,」宋琸輕笑:「季風是我老友, 他什麼性子,我最清楚。」
溫漾不解的看向宋琸。
他輕笑,語氣很淡,卻給予他至高無上的稱讚,道:「能讓他讓步的, 都是他偏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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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琸什麼時候走的, 溫漾不知道,因為她實在有些難以接受, 所以在江季風還沒洗完澡出來時,就藉口回了房間,此刻,她正趴在床上,頭埋在枕頭上,放空自己的思緒。
過了會兒,客廳的門響起開合聲,隨後,次臥的門被敲響,篤篤篤三聲,點到為止,旋即,是江季風低柔的嗓音:「溫漾,桌子上的蜂蜜水,是給我的嗎?」
其實他都知道,卻還故意這樣問。溫漾的臉從枕頭上仰起,隨後想起宋琸的話,悶悶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對什麼過敏啊?」
門後那人傳來回應:「應該是酒精過敏,不是什麼大事。」
「要一起吃午飯嗎?」
溫漾聽出他不想說實話,她泄了氣,也不願意繼續去追問。
她有愧疚,也有生氣,氣他置自己身體於不顧,而且她不好意思面對他,畢竟昨晚兩個人還緊緊相擁,一起入睡,話說一半沒說完才是最尷尬的,她道:「不一起吃了。」
江季風長身玉立在門下,修長的手端著早已喝完的蜂蜜水,可見剛才敲門時用蜂蜜水不過是個藉口,吃飯才是重點,但被她拒絕後,他頓了頓,低聲喊她的名字。
裡面傳來嗡嗡的應承聲。
「昨晚我問你的事情,」江季風頓了頓:「你打算什麼時候能告訴我?」
他們之間因為昨晚話說了一半的尷尬,現在彼此之間,就像是隔了一座無形的山,只能把誤會說開,才能把這座山移走,回到親密的狀態。
溫漾又何嘗不是這麼想,她的疑問很多,心裡也不平靜,就算談,也不會真的得出什麼結果,之後可能還需要再談第二次,成年人的世界,事情翻篇了就不能再提起,所以,機會也只有一次。
她不想浪費。
「我,」溫漾含糊道:「等我心情好點吧。」
其實不是因為心情好不好,而是她現在心裡亂糟糟的,他對貓毛過敏,還有昨晚他的話還在心裡沒消化完,她想等自己把心情平靜後才去慢慢和江季風說這件事。
溫漾是有些小性子倔脾氣在身上的,只是不大明顯,江季風垂眸輕嘆,到底只能無奈順著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