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的確實是我看見的,但我不知道那是不是一個噩夢。而且當時天色很暗,也可能是我不太清醒,所以看錯了——不過,我去過那座月老廟很多次,沒有一次見過那個住持僧人,只要是有香客在的時候,連一個看顧香火的人都沒有。」周綺在碗裡拌了拌,重新挑了些面的竹筷上,「我一直記得這件事,雖然沒有什麼辦法能證明它是真是假。」
「是真是假,這誰也說不清楚,如果你看見的是真的,那這月老廟還真有些古怪,難怪你會覺得那書生已經死了。」遲暮思索了一會,催促她,「先吃吧,說了這麼多,面都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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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餘下的時間過得也不太平靜。
遲暮回到鴻福客棧之後就回了自己的房間,上午的路程讓她有些疲憊,換了身衣服就上床休息了。這一覺一直睡到臨近傍晚,她被一陣突如其來的吵嚷聲驚醒了。
這聲音還是從三樓傳來的,遲暮皺了皺眉,卷著被子翻了個身,只聽樓上聲響嘈雜,其中一個有些尖利、泫然欲泣的女聲格外清晰,拔高的音量從一眾人聲中傳出來。
「我的珠寶呢?我明明放在這裡的!」那人聲調極高,還隱隱帶上了哭腔,「我前天才從鋪子裡訂的,一定是被人給偷了——」
謝臨煙說話一向柔聲細語,這肯定不是她的聲音,住在三樓,又擁有珠寶的,就只能是謝文毅新納的月娘了。她看起來弱不禁風的,沒想到這麼潑辣,在客棧里當眾吵鬧就算了,聲音竟然連二樓的房間都能聽見。
看來這間客棧也不怎麼太平。
遲暮嘆了口氣,下床披了件外衣。剛打開門,月娘的哭喊聲就直直灌進她耳朵里:「一定是有人偷了我的珠寶,你們怎麼還不去報官?難道要讓那賊人就這麼逃了嗎?」
她走上三樓,在拐角處就聽見劉仲昆無奈地解釋:「夫人,我這小店就這麼點人手,這不是都在幫您找東西嗎?」
「落梅?落梅?」月娘轉頭去找她的婢女,「快幫我找找,我前天才買回來的那串珊瑚珠去哪了?我還準備讓人鉤在簪子上,拿給老爺看的。」
「夫人,這房間裡里外外都翻過了,確實是沒有啊……」落梅瑟縮在一旁,顫聲說,「奴婢、奴婢也不知道它去了哪,一定是今天出門的時候,被賊人給偷了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