鵲舟說:「能召喚為什麼不召喚?跟著你們一起每天啃麵包和大餅嗎?」
行李包里裝滿了麵包和大餅的伊德:「……」
吃飽喝足,鵲舟下午又在島上四處轉了幾圈,他還爬上過石山的山頂,不過山頂面積不大,光禿禿的也沒什麼有價值的東西,所以他就又爬下去了。
其他幾人逛了一天也都沒什麼發現,臨到晚飯時間時,他們就圍坐在一起吃著麵包交流這一天的收穫。
由於這種交流過於沒有價值,鵲舟覺得無聊就沒參與討論,而是自己去到海島的另一端沿著海灘散步。
太陽一點點落入海平面以下,天色昏暗下來,鵲舟感受到了一絲涼意,於是俯下身把跟在他身邊走著的小狗抱了起來當做一塊暖手寶。
鵲舟重新直起身,準備向前的腳卻邁不動了。
倒不是說他被人施了什麼定身咒,而是他起身時,原本只有他一人的海灘邊上忽然多出了一個人。
那人背對著鵲舟站在海水裡,赤裸的腳踝被海水浸沒,一頭漆黑的及肩短髮被海風吹得輕輕飄動著,黑色衣擺也在水面上方一點的位置隨風輕晃。
鵲舟屏住了呼吸。
兩人一前一後沉默地站了很久,唯一的變數小狗也沒發出任何聲音。
鵲舟不知道那張背對著他的臉是不是他想像中的樣子,他也不知道黑髮版的此人是善是惡是敵是友,他只能沉默地站在原地耐心等待,等待對方率先給出反應。
天色越來越暗,鵲舟站得有些冷了,縮了縮脖子,腦子裡盤算著要是等二十分鐘那傢伙還沒有動作的話他就走過去近距離瞧瞧。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在二十分鐘倒計時結束前,那人終於有了動作。
鵲舟立刻打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
黑衣人緩緩轉過了身,像是上了發條的玩具,很是僵硬不自然。
隨著黑衣人轉身的動作,鵲舟逐漸看清了黑衣人的臉。如他所想的那般,黑衣人確確實實頂著文硯的臉,只不過這張臉蒼白極了,不像是活人能有的樣子。
但至少也不像鵲舟之前在王城的夜晚遇到的那個眼眶空洞還流著血淚的假大魔法師的樣子。
文硯精準的面朝著鵲舟所在的方向停下了身體的轉動。
他看著鵲舟,雙目確實失焦的,好像只是在透過鵲舟看鵲舟身後的石山上的某塊石頭。
鵲舟見小狗沒有動靜,膽子稍大的試探著說了句:「你好。」
文硯腦袋歪了歪,聲音如卡了殼的收音機,沙啞著斷斷續續道:「你們…不該…來…這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