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去看看!」鵲舟裝作不認識文硯的樣子,只拿對方當一個同小區的陌生人,禮貌性回答道。
「你別下去!」文硯喊說:「你樓下那家人已經成喪屍了!現在就在窗口那兒晃呢!」
鵲舟聞言不自覺的向上收了收已經掛在窗外的那條腿。
他是想搞點騷操作,在清理喪屍的過程中順便提高一下直播間的人氣沒錯,但這不代表他想白送。
現在既然文硯已經提醒他下邊的喪屍就在窗口了,那他就沒必要再去冒這個險了。
「你幹什麼要下去呀!是沒吃的了嗎!」文硯繼續在對面喊著。
鵲舟搖頭,誠實說出了自己的想法道:「我家門口被喪屍堵了!我想換條路下去,試試看能不能把樓里的喪屍清一清!哎!對了!你能看見我這邊樓的單元門嗎?是開著的還是關著的?」
文硯探出腦袋往下看了看,答說:「關著的!」
頓了頓,文硯又喊:「你別冒險!已經過去三天了!政府那邊應該很快就有人來救援了!」
鵲舟也喊:「都三天了!不會再有人來救援了!」
文硯表情有一瞬的凝固,但很快的,他連忙豎起了食指比在唇邊,是一個讓鵲舟別說這種話的意思。
鵲舟視線上下左右的飄了飄,懂了。
對面樓里還倖存著的人不止文硯一個,有鵲舟和文硯的隔空喊話在前,還活著的人基本都湊到了各家的窗邊往鵲舟這裡看。
對面樓的人是這樣,這邊樓里的人大概也是這樣。
鵲舟以前聽一個人說過,在末日剛剛來臨的時候,如果不能給慌亂的群眾以希望,那群體性的恐慌就會讓事情變得更糟。
文硯讓他閉嘴大概就是因為這個。
鵲舟暗道了一聲麻煩,收回腳翻身重新跳進屋裡,妥協般對文硯喊說:「好吧!你說的或許是對的!我再等等好了!」
嘴上說著要等,鵲舟卻沒真的坐以待斃。
窗戶走不了,難道他就不能等門外喪屍走了以後再出去一趟嗎?不就是多花點時間在等待上麼,反正這種無意義的片段都會被直播系統給剪掉的,不影響觀眾的觀看體驗。
鵲舟耐心等待門外動靜散了以後又開門出去了一趟。這次他學精了,出去前先把一把水果刀綁在了掃把棍的一端,讓掃把棍搖身一變成了一把看起來不太好看但是殺傷力翻倍了的長槍。
有這劣質長槍在手,鵲舟這一次出去溜達的時候又殺了三隻喪屍。
單元樓門的關閉給了鵲舟足夠的信心。在喪屍數量不會增加的前提下,鵲舟輾轉在家與樓道之間折騰了一天,終於是在夜幕降臨時把樓道內的喪屍給全部殺光了。
清理掉樓頂天台的最後一隻喪屍,鵲舟擦了把額上的汗,忍著噁心靠著天台欄杆吹了會兒夜風,等氣喘勻了以後才動身折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