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了一邊的胳膊,眼睛定定注視著那隻自由的鳥雀。
鳥兒在空中盤旋了數圈,在一聲長鳴後,它果真如鵲舟所料的那般,徑直朝鵲舟滑翔了過來。
鵲舟抿了抿唇沒有躲閃,那鳥兒也不負他所望的在最後關頭撲扇翅膀減了速,最終穩穩落在了鵲舟的手腕上。
「原來你是隼啊。」鵲舟看清了鳥兒的樣子。頭頂灰黑,身上灰藍,是他小時候曾在書里看見過的游隼的模樣。
「這是世界上飛的最快的一種鳥。」陪伴鵲舟一起看書的男人說:「等你再長大一些,放假的時候我就帶你去草原玩吧,看看能不能遇見它。」
「我遇見了啊。」鵲舟看著腕上站立的猛禽喃喃,不知是在說給誰聽。
游隼發出一聲長鳴,翅膀微微抖動著,漆黑的眼睛漠然注視著面前的人類。
「你能帶我回去嗎?我不該來這裡的。」鵲舟問游隼道。
游隼當然不會答話,可鵲舟卻眼前一黑,失重感襲來,等他再回過神時,他已經重新回到了七樓的住戶家裡。
被一腳踹飛的房門出現了,腦袋被捅了幾刀的小喪屍也回來了,並不是那麼雪白的牆壁重新圍了起來,只是……
鵲舟看著站在小喪屍屍體上轉著腦袋左看右看的鴿子般大小的游隼,陷入了沉思。
這傢伙是個什麼情況?
鵲舟愣了半天實在想不出個所以然來,只能向遊戲系統求助。可是不管他怎麼發問,遊戲系統都沒有要搭理他的意思。
「我天,你好歹告訴我這東西是怎麼出現的吧?是套用了什麼奇怪的設定嗎?」鵲舟好奇心得不到滿足,肉眼可見的不是太有精神。
可惜系統就是系統,既然問了第一次它不回答,那再問一千次的結果也是一樣。
與冰冷無情的系統不同,憑空出現的游隼倒是有點人性的溫暖,看鵲舟情緒不好,它一扇翅膀,撲騰著飛到了鵲舟肩頭。
鵲舟偏頭看看肩上的鳥爪子,又偏回頭看看這破鳥剛才站過的地方,沒忍住嘔了一下,一慫肩膀把游隼給頂開,拿起長矛快速轉身往樓下去了。
喪屍病毒剛剛爆發的第三天,自來水還沒有停,鵲舟回家之後迅速洗了個澡,自己洗的同時他還試探著把游隼的爪子也給沖了沖。
身為猛禽的游隼意外的很聽鵲舟的話,儘管它的眼神和表情看起來始終帶著幾分不屑,但至少它沒用它鋒利的爪子去抓鵲舟的眼珠子。
事出反常必是有金手指掉落,鵲舟小心翼翼的和游隼相處了一個晚上以後,終於不再去思考這傢伙出現的原因,而是欣然接受了這位動物夥伴。
「一會兒吃完早飯我要再去把樓里給清掃一遍,你……唔,你是猛禽,殺兩隻喪屍應該不成問題吧?你不會連這個都做不到吧?」第二天一早,鵲舟吃著冰箱裡翻出來的手抓餅,壞心眼的PUA起了站在椅背上的游隼。
游隼嘎嘎叫了兩聲,高傲的抬起了頭。
「吹吧你,有本事現在飛下去把四樓住家裡的喪屍給殺了唄。」鵲舟說。
游隼目光一凝,又嘎了一聲以後,翅膀一扇便從打開著的客廳窗戶飛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