鵲舟攥緊了手裡麵包,包裝袋被他捏得咔咔直響。
落在臉上的雨水混合著淚水一齊自臉頰滾落而下,鵲舟沒吃麵包,而是啞著嗓子說了聲謝謝。
「回去吧。」男人對少年說。
少年把裝滿食物的口袋放在鵲舟身邊,說:「我要走了,這個袋子裡還有很多吃的,你走的時候別忘記把它提走。」
少年說完就轉身要離開,鵲舟雖不願意面對自己此時的狼狽處境,可他還是在短暫的掙扎後努力睜眼想看看少年的樣子。
就算是被同情、被施捨,可少年實打實救了他一命,他得看清恩人的長相才行。
鵲舟費勁的睜開了眼,他眨掉了眼中朦朧的水汽,可看見的只是一大一小逐漸遠去的背影。
只記得一個背影也是好的。鵲舟告訴自己。
可下一秒,遠去的少年忽然迴轉過身來,不顧男人的阻攔,快步踏雨重新奔到鵲舟眼前。
那張本以為看不見的臉就這麼突兀的放大再放大,最終擠滿了鵲舟的整片視野。
「這個給你!」皮膚白皙五官端正的少年從自己脖子上取下一條項鍊塞進鵲舟掌心,笑笑說:「這個石頭很值錢,你可以拿去賣掉,拿到的錢應該夠你吃很多很多東西了,你以後不要再翻垃圾桶了,垃圾桶里的東西太髒,會吃生病的。」
鵲舟攥緊了手裡的玉石吊墜,那上邊還沾著少年溫熱的體溫。他的眼睛則一眨不眨久久凝視著少年的面孔,誓要將這張臉刻到心裡去。
「你和照片上……不太一樣。」鵲舟看著牆上的那張全家福說。
文硯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是有點不一樣,不過細看還是能看出這是我的吧,只是稍微長開了一些而已。」
鵲舟知道文硯說的沒錯。文硯的眉眼的確和照片裡的少年有著相似之處,不一樣的地方有,但一樣地方更多。
說到底那已經是六年前的事情了,而且當初他遇見文硯時是晚上,光線昏暗再加上他眼睛本身看的不是很清楚,他以為自己記住了、看清了,可只要文硯稍微長變一點點,他就認不出了。
不過……
難怪他第一次看到文硯的時候就覺得這人面善的很,讓他無論如何都討厭不起來,原來……他們很早之前就在現實中見過面了。
文硯本人知道這件事情嗎?
鵲舟想起來第一場遊戲快要結束的時候,文硯在公園的臘梅樹下送給他的那條和現實中有七八分相似的水晶吊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