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進化人被喪屍咬了到底會不會變成喪屍?這個課題很值得研究啊。
鵲舟給自己的陪床找了個很冠冕堂皇的藉口,然後他就從衣櫃裡翻出一床新的被子來裹在了自己身上,盤腿坐在床邊,手肘支在床沿,撐著下巴盯著文硯發起呆來。
說起來他的夜視能力好像變差了些,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大片區域停電導致夜晚比往常更黑。
人大概都是具有叛逆心的,越看不清什麼,就越想看清什麼。鵲舟在自己毫不知情的情況下湊得距離床上之人越來越近,等近到他能看清文硯睫毛的地步時,他鼻子嗅了嗅,覺得文硯身上好像有一點香。
第88章
文硯在第一次開車去南門的時候就開始有些頭暈了,他知道這可能跟他腳上的抓傷有關,可他不知道該怎麼辦,他也不知道怎麼和鵲舟說這件事情。
第二次開車去南門的時候,文硯頭暈的更加厲害,眼前一陣接一陣的發黑,但好在他最終還是堅持著把車子給停到了正確的位置上。
任務完成的瞬間,壓在文硯身上的大石砰然落地,他也終於支撐不住暈了過去。
熱。很熱,像是整個人都被扔進了焚化爐里,熱浪從四面八方湧來,侵蝕著他身上的每一寸皮膚,也侵蝕著他體內的每一根血管。
文硯被炙烤著,他聽不見外界的任何聲音,也無法醒來,他只是感覺自己置身於一片火海中,四面八方都是濃得化不開的焰紅。
這樣的炙烤不知道持續了多長時間,但在文硯看來,少說也得有一個世紀那麼久了。而在這漫長的一個世紀的盡頭,烈焰逐漸熄滅,焰紅散去,出現在文硯眼前的是一片被燒得漆黑的……草地?
文硯不太確定,因為他腳下所踩的只餘一地灰燼。
但他想,這裡曾經應該是一片草原的。一片綠色的、廣袤無垠的大草原。
像是遂了文硯的願,文硯驟然發現他腳下的焦黃土地開始慢慢泛起綠意,並且這種變化一發不可收拾,很快的,他周身半米範圍內的焦土全都重新煥發生機,長出了剛好到他腳踝那麼高的小草。
文硯此生從未見過如此奇景,這甚至讓他忘記了去深思自己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他懷著好奇向前邁動一步,發現只要是他所在的地方,以他為圓心,半米為半徑的地方都會長出小草來。
文硯不合時宜的想起他小時候陪文林看的童話電影,童話里的公主也是這樣,所到之處遍地生花。
可他生草。
確實生草。
文硯覺得此時的自己就好像一支直徑一米的圓形草皮特效筆,作為筆頭,他開始漫無目的的在草原上行走,在這片焦黑的土地上畫出一根綠色的條帶。
綠色蜿蜒前行著,文硯走了很久,終於聽見了除他腳步聲外的其他聲音。
那像是一道小孩的哭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