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背抵靠在柔軟的沙發墊上,在被徹底拉入慾海無法回頭之前,鵲舟幾乎是咬著文硯的唇含糊警告道:「這是你自找的。」
文硯半眯著眸應了一聲,也不知道到底有沒有把鵲舟這話給聽進去。
鵲舟閉了閉眼,伸手搭上文硯後脖頸。
文硯只覺一陣天旋地轉,下一秒,原本還在上頭的他就被鵲舟調轉位置按在了身下。
背部在與沙發墊發生撞擊的時候,文硯混亂的腦海中忽然划過了些陌生又熟悉的片段。
好像也是在一個昏暗的房間裡,有人把他推倒在了床上,附身向他脖頸埋了下去。
那個人……好像就是鵲舟。
可他怎麼會有這樣的記憶?是夢裡夢見過的,還是……
落在身上的吻讓文硯分不出多餘的心思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畫面,他現在唯一還能去想的只有怎麼把鵲舟身上那些該死的布料給扒下來扔到一邊。
在次臥住下的小劉眼睛瞪得像兩隻銅鈴,他嘗試過用被子或者枕頭把自己的腦袋給包裹起來,可哨兵好得出奇的聽力讓所有的掩飾都像個笑話。
他想,這末世可真不是個東西啊,進化什麼不好,偏偏要進化聽力,等到天亮了他一定要去找霍夕才吐槽,讓那個自己跑去隔壁大房子睡覺的隊長多給他發幾個肉罐頭補償一下他留守這邊房子的精神損失。
次日,天光大亮,坐靠在沙發邊睡著的文硯眼睫顫了顫,艱難醒轉過來。
他的燒已經退了,可他醒來的第一感覺還是累的,累得好像他昨天晚上夢遊去跟十萬喪屍大軍大打了一架。
文硯暫時性的把身體上的疲憊歸結於坐著睡了一夜的緣故,他活動了一下僵直的脖頸,想站起來,卻在扭頭時看見了躺在沙發上睡得正沉的人。
那一眼就好像是按到了什麼開關似的,記憶的閘門被打開,昨夜混亂的畫面傾瀉而下。
親吻,撫慰,交纏。
文硯呆住了,連呼吸都是一滯。
他、他他他他到底都幹了些什麼?!
許是常伴在身側的呼吸的突然停止打亂了氣氛的平和,鵲舟眉頭蹙了蹙,很快便在文硯呆滯的目光注視下醒了過來。
鵲舟撐坐起身,習慣性抬手在頸側按了按,迷離的目光在觸及到沙發下坐著的文硯的時候快速恢復了清明。
鵲舟按揉脖子的動作也滯住了。
關於昨晚,鵲舟的記憶是比文硯更加深刻的,畢竟他沒發燒,只是陷入了一種類似於野獸發情的特殊狀態里而已,等那股勁兒過去了,他理智回籠,早在他倆完事兒的時候就知道發生了什麼,不然文硯也不至於是在沙發底下醒過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