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昨天……」
兩人幾乎同時開口,又在聽見對方開口的時候同時止住了話音。
鵲舟揚了揚下巴,「昨天什麼?你說。」
文硯喉結滾了滾,說:「昨天的事兒我會負責。」
鵲舟哈了一聲,像是聽見了什麼荒謬之語,「算了吧,用不著。」
「可我……」文硯有些急,他昨晚是真的很混蛋,就算那些事情不是出於他的本意,但到底是出於他的本能。如果被上的那個人是他,那不管鵲舟什麼態度他都認了,可偏偏昨晚兩人僵持到最後,先妥協的人是鵲舟,他不能就這麼算了。
「沒什麼可不可的,算了吧。」鵲舟說,「當我還你個人情。」
昨夜,在他把文硯反過來壓到沙發上然後又被文硯重新扭身壓到下邊去的時候,身後傳來的異樣感讓他的思緒有過短暫的清明。
那時候鵲舟就想,他要不然還是把文硯這個禍害給殺了算了,反正文硯也不會真的死,只是脫離遊戲回到現實而已,至於抗體,還有個文林不是麼?
可當他的手觸碰到文硯脆弱的一扭就能斷的脖頸的時候,在文硯說出那句可能文硯自己都沒什麼印象的「對不起」的時候,鵲舟又在心裡對自己說:算了吧,就當是還文硯當年在垃圾桶邊上救他一命的人情。
管他上下,反正都是做/愛,還是跟那個文大少爺做,左右他也不虧。
當然,當時鵲舟頭腦不是完全的清醒,做出的任何決定對於清醒過來以後的他來說都是不理智的。所以鵲舟才會在完事兒之後一腳把一隻手還摟在他腰間的文硯給踢到了沙發下邊去。
「還我人情?可是你並沒有欠我什麼,反倒是我一直在欠你。」文硯並不打算接受鵲舟自我安慰的說法。
鵲舟閉了閉眼,額前青筋跳了跳,咬牙道:「我昨天晚上怎麼就沒掐死你呢。」
文硯一聽「昨天晚上」這四個關鍵字就心虛,摸了摸鼻子小聲說:「如果你一定要我死的話……也不是不可以,反正我這命都是你救的。」
鵲舟覺得自己沒立刻聽話的殺了文硯可能全仰仗著以前那點兒救命之恩。
「我再說一遍,算了。」鵲舟起身,不再看文硯,赤腳站在地上彎腰將外套撿起來套在了自己身上。
文硯下意識低頭看了看自己,在確定自己和鵲舟一樣初始都至少穿著條褲子以後才稍微鬆了口氣。
哦對,他們昨天做完之後是穿了褲子來著,好像還是鵲舟逼他穿的,說不穿就把他從樓上扔出去。
怪凶的。但好像也挺招人喜歡。
在意識到自己在想些什麼後,文硯覺得自己可能是被喪屍病毒搞瘋了,倒不是說喜歡鵲舟是瘋子才會幹的事兒,而是他都被鵲舟那麼威脅了居然還會感覺到心動,濾鏡未免太重了些,有點兒無可救藥那味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