鵲舟挑眉,視線從窗外收回,不咸不淡的看了文硯一眼。
文硯卻並沒有看鵲舟,而是眼睛一閉,指尖在鵲舟手背上輕輕敲了敲,像是客人拜訪屋主前要先敲門。
但這客人挺霸道的,雖然他禮節性的敲了門,但還不等屋主反應過來,他就已經破門而入了。
還處在懵逼狀態的鵲舟只覺眼前一花,下墜感襲來,不多會兒他就已經身處在他精神海里的那片草原上了。
多虧了前幾天那晚上的交合,鵲舟的精神海平靜極了,草原里長滿了綠色的小草,甚至偶爾還能看見白的黃的紫的花。
鵲舟站在草原的中心,游隼在草原上空自由翱翔。遠處,一個白色的糰子在草叢裡時隱時現,上躥下跳著朝他這邊奔來。
那是文硯的精神體薩摩耶,而文硯本人就走在薩摩耶身後一點的位置,不多時一人一狗就站定在了鵲舟面前。
鵲舟嗤笑一聲,「什麼話不能當面說?非得搞這一出,麻不麻煩啊。」
文硯說:「這裡是你的精神世界,在這裡發生的一切都不會被直播出去。」
「你的話就那麼見不得人……」鵲舟慢半拍的反應過來什麼,話音頓住,瞪著文硯看了好一會兒才語氣古怪道:「看來你們搞的那個記憶屏蔽系統也不怎麼靠譜。」
文硯笑笑,不同於他記憶恢復前的那種溫和無害的笑,想起了一切的文硯的笑容里不可避免的帶著幾分上位者的泰然。
「沒有完美的程序不是麼?遊戲出bug也很正常。」文硯抬手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因為我不巧進化成了嚮導,被加強了記憶力,這一條增益和暫時屏蔽記憶的程序起了點小衝突。」
「是醫院裡你動用能力的那個時候?」鵲舟問。
文硯點頭,「那時候看到你脖子受傷,我太著急了,情急之下可能就徹底掙脫了記憶的枷鎖吧,總之在那一刻我想起了所有。所以……你要和我談談嗎?我們這也算是初次坦誠相見吧?」
鵲舟看了眼文硯整齊的衣冠,又看了眼文硯平和的神情,聳聳肩說:「我還是喜歡你一無所知的時候的那股子傻勁兒。如果是他要跟我談,我興許還能聽聽。但如果是你,恕我沒什麼可說的。」
「那我有點冤,明明那些人本質上都是我。」文硯一撇嘴做出副委屈的樣子,但那一雙眼睛卻彰顯著他情緒的穩定。
「本質上是,但經歷上不太一樣吧。文大少爺平日裡的生活應該比他們精彩豐富多了。」鵲舟笑,笑意卻沒有完全達到眼底。
「我倒是覺得那麼多年的經歷都比不上這幾天的有意思。」文硯這話是發自真心的,「你知道嗎,在我恢復記憶以前,我是想找機會向你告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