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還好你提前想起來了,不然多尷尬啊。」鵲舟說著,已經覺得氣氛有點尷尬了。
他就說吧,他跟文硯沒什麼可聊的,越聊越尬,何必這麼折磨自己。
「尷尬倒是不會,但會有點遺憾吧。告白這種事情,比起一頭熱的莽撞,我覺得還是該鄭重一點。」文硯說。
鵲舟覺得文硯這話有點怪,不像是不打算跟他告白的樣子。
鵲舟無來由的有點不想繼續聽下去,說話下意識變得有些難聽,「是該鄭重一點,至少得找個門當戶對的,而不是大街上的一個叫花子。不符合您少爺身份不是嗎?」
文硯輕笑一聲,「我倒是覺得富家少爺配街頭流浪漢的CP挺有趣的。」
「有病。」鵲舟翻了個白眼,轉身抬腳就走。雖然他也不知道他能走去哪裡,但他就是不想繼續傻傻的跟文硯在這裡杵著了。
薩摩耶比文硯先一步追了出去,繞在鵲舟的腳邊打轉,身後尾巴搖個不停,兩隻前爪也時不時的往鵲舟腿上搭。
文硯落後幾步跟在後頭,收起了玩笑的態度,正色道:「鵲舟,我一點機會都沒有嗎?」
鵲舟腳步不停,頭也不回的說:「你自己心裡沒點逼數嗎?咱倆這身份地位,你要玩玩可以,真談感情那免談。」
「為什麼?」文硯問。
「我怕我要的東西你給不起。」鵲舟把手揣進了褲兜里,膝蓋在向前邁步的時候稍稍抬高了一些,把扒著他褲腿的小狗給頂開了。
文硯靜默了一瞬沒有說話。他想,他很有錢,有比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多的錢,物質上的需求他不可能滿足不了,那鵲舟要的就是精神上的東西。
而這也是他想要的。
文硯今年二十歲了,他成績好,小學初中高中一路跳級,早在二十歲以前就大學畢業進入了家裡的公司工作,要細數他的人生履歷的話,可以發現他拿過不少獎,做過不少常人做不到的事兒,是正兒八經的被鍍了金的人生。
可拋開那些光鮮的履歷不提,文硯他也就只是個二十歲的沒談過戀愛的年輕人。倒不是說沒人喜歡他,也不是他眼高於頂誰都看不上,他只是覺得身邊的所有人都很無趣。
說句不好聽的,那些穿金戴銀的男男女女留給他的印象還不如六年前那個雨夜遇到的小流浪漢留給他的印象深刻。
總之就是非常的無趣,他的人生就好像是打從一出生開始就被編排好了,他會經歷哪些事情、遇到哪些人都是命中注定的,只有那個在垃圾桶邊上快要餓死了的男孩是他人生中的一個意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