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次,一個月一次的電話可能並不是媽媽的本意,而是羅依一自己要求的不讓她媽媽多打,其用意在於羅依一併不希望打擾媽媽的新生活,她希望媽媽能別太記掛她,她也不希望自己做的那些事情連累她的媽媽。」
「當然,以上這一切都只是我的個人主觀臆測,實質性的證據約等於沒有。」文硯最後簡短的對自己的上述發言做了個說明。
鵲舟嘆了口氣。
文硯不動聲色的覷了他一眼,心裡想的卻是:難道我們想的不一樣麼?
文硯心中的失望還沒來得及生出,就聽鵲舟道:「我本來也是這麼想的,但為什麼你一說出來,我就覺得咱們這想法非常非常的不靠譜呢?這完全就是瞎矇啊。」
「也不算瞎矇。」文硯卻說,「是一種感覺吧。在我們能看見羅依一的房間裡,她給我的感覺不像是一個會因為自身的遭遇而遷怒他人的人。這個他人里就包含了她的母親,其實她的母親什麼也沒有做錯,所以我想……她應當也不會無緣無故的疏遠她的母親。」
「而她能有這樣的特質,想來她的母親也如她一樣,不會因為丈夫的毆打而記恨、疏遠甚至拋棄自己的孩子。」鵲舟接話道。
兩人對視一眼,都沒再多說什麼。
也許有些時候,某個問題的答案並不一定要找到足夠充分的證據。一個感覺或許就夠了。
但鵲舟很清楚,他輸不起,所以他無法單靠一個感覺就頂著輸掉遊戲的風險去開門。
人都是卑劣的。用卑劣一點的話來說,鵲舟需要一個替他的感覺冒險的替死鬼。
而文硯自告奮勇的扮演了替死鬼的身份。
在文硯拿著四瓶易拉罐走到門前的時候,鵲舟站在距門一米遠的位置,一言不發。
葉莎從後邊走到鵲舟身側,一臉焦急的問他:「你們都聊了些什麼?真的確定了嗎?萬一你們的思路錯了,萬一愛心不是代表愛,萬一必須得有小刀這個符號……到時候我們可就只剩下五個人了啊。」
言下之意就是,到那時,他們就真的輸不起了,因為一但再出現一個死亡的人,剩下的四人就沒有再去一次房間的機會了,他們只能硬著頭皮繼續拿命去當鑰匙使。
「其實小刀也可能代表一種感情上的欺騙,你聽過一句話叫背後捅刀子麼?這代表一種背叛,羅依一這一生里被很多人背叛過,以每個符號至少對應兩個人的這個猜測來看,刀子代表背叛比刀子代表殺人更靠譜。」
鵲舟說著,視線一刻也沒有從往門內傾倒液體的文硯身上移開過。
「可是愛心代表愛就靠譜麼?照你們這麼說,真正愛過羅依一的人也就只有她媽媽一個,並沒有第二個人啊!」眼瞅著文硯已經倒空了兩罐液體,葉莎急得直跺腳。
鵲舟語氣仍是淡淡的,說:「說不定火鍋店老闆是真的愛過羅依一的,也說不定還有其他人也愛過,只是愛的方式各有不同,並不為常人所認同罷了。」
「你……我……哎……!」葉莎說不出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