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剛進門的時候,那會兒鵲舟還沒認出他,完全是把他當成一個走錯家門的醉鬼了,但鵲舟又不確定醉鬼會不會發現不對勁,所以在把他拖進家門的時候立馬捂住了他的嘴不讓他亂說話,同時還在用膝蓋在他肚子上頂了一下,差點兒把他吃的晚飯都給頂出來。
「痛就對了。」鵲舟想到之前那一膝蓋,心情頓時就好了起來,想打文硯一拳的念頭也淡了。
這句話後,兩人之間的氣氛就沉寂了下去。
可能是第一次見面的人之間會天生自帶一種尷尬的氣場,在最初的話題斷掉以後,兩人並排坐著,一時半會兒都不知道要說什麼。
鵲舟以前沒跟網友見過面,他不知道文硯算不算他網友,反正他現在有一種網友之間面基的即視感,挺新奇的,也挺奇妙的,還挺奇幻的、奇怪的、奇異的、奇……還有奇什麼來著?
「你居然沒反駁我啊。」文硯忽然冒出這麼一句。
奇字組詞挑戰被打斷,鵲舟偏頭瞄了文硯一眼,莫名其妙的問:「反駁什麼?」
「我說你是我未婚夫誒。」文硯指指鵲舟又指指自己,嘴角挑起個笑,看著欠了吧唧的。
鵲舟哦了一聲,無所謂道:「你說就說唄,我又不吃虧。但是說實話,你好歹是個少爺吧,別那麼欠兮兮的行不行?都快趕得上我了。」
文硯覺得鵲舟還挺有自知之明的,收了笑說:「我這不是為了緩解一下尷尬氛圍才入鄉隨俗的麼?還有……我雖然是個少爺吧,但說實話我沒那麼在意那份家產,比起當個少爺,我寧願跟你一塊兒當個叫花子,多好啊,還能有個伴兒呢,說話做事兒也不用一直端著。」
「你想當我可不想當,還有你剛才那一場遊戲裡不是挺能端的麼。」鵲舟說著站起了身,還順便把文硯也給一起拉了起來。站起來的時候他特意看了眼文硯的頭頂,心說遊戲數據居然是靠譜的,文硯真的和他差不多高。
「那也不是我願意端著的。」文硯說。
「你還是先回去吧,那些人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再來一次了。」鵲舟說。
「就這麼急著趕我走?」文硯一路被鵲舟推到門邊。
鵲舟點了點頭。
文硯有些心塞,「我好歹是坐了那麼遠的車趕過來的,能喝口水麼?」
「能,我這不是怕你喝不慣我這種平凡小人物喝的水麼?」鵲舟說著回去端了個杯子出來遞給文硯。
文硯接過看了眼,調侃道:「怎麼?白開水還能分三六九等麼?不都一個味兒麼。」
文硯說著就喝了一口,蹙著眉砸吧了下嘴說:「你剛吃什麼了?」
鵲舟聞言有點繃不住,後背胡亂往旁邊的牆上一靠,嘎嘎的就樂了,「花生醬麵包,怎麼的你喝到花生味兒了啊?那實在不好意思了啊我就這一個杯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