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鵲舟身上這會兒穿著的還是硯池峰的弟子袍,顏色白中帶點淺淡的水墨花紋,看起來仙氣飄飄的。
「李家村的人並沒有想要找修士來村里除魔,你我穿成這樣進去,得不到任何線索。」文硯說。
鵲舟聽完解釋便不再多說什麼,自己找了個荒草從把衣服換了下來,還頗為上道的往自己白皙的臉上抹了層灰。只可惜他那張臉底子太好,就算沒有完全長開,就算抹了滿臉的灰,也讓人一看就覺得他是個暫時落難的小公子,而不是什麼叫花子。
文硯這會兒也換了身髒衣服,但他臉上還是不染塵埃的樣子,更是讓人一看就知道他不是什麼落魄的人。
鵲舟心說報復的機會來了,連忙彎腰從地上抹了一手的灰,高舉起烏黑的掌心沖文硯說:「師父你這樣不行,我幫你把臉給擦擦。」
文硯後退了半步,對鵲舟的髒手頗為嫌棄。
「不必。」文硯說著,稍微使了一些法術,讓自己看上去變了個人。
「哇。」鵲舟饒有興致地盯著文硯那張忽然就變醜了的臉看了會兒,說:「這招我也能學嗎?這是易容術?」
「你學不了。」文硯說。
鵲舟指指自己的臉,「那我就這樣嗎?會不會不太像落魄的人?我長得應該還可以。」
文硯嘴角微不可察的抽了一下,說:「你暫時先這樣吧。」
說罷,文硯抬腳便往李家村的方向邁出一步。
鵲舟哦了一聲,有些失望的跟在文硯身邊進了李家村。
李家村是一個地理位置很偏僻的小村子,四周都是山,只有一條很狹窄的小路與外界連通,但外界也很少有人會想要進到李家村來。
文硯在正式進入李家村時臨時給自己和鵲舟編排了一個身份,說鵲舟是家道中落被仇家追殺的富家小公子,而他是小公子家中的僕人。
僕人一路陪著小公子逃難到了山里,沒想到走著走著遇到了這麼個村子,剛巧他們也逃累了,就想在村子裡借個地方暫住幾晚避避風頭。
鵲舟覺得文硯挺能扯的,但這確實很符合他倆現在看起來的狀態,於是他就陪文硯演了這一場戲,最後當真得到了李家村人的許可,順利留在了李家村里。
第186章
鵲舟和文硯在李家村村長的安排下住進了一個叫李大壯的男人的家裡。
李大壯年幼喪父,前些年死了有老婆和老母,去年唯一的兒子也意外亡故,目前家中就他一人,空房間很多,於是就給師徒二人一人安排了一間房。
「不用麻煩不用麻煩!我和少爺住一個屋就好了,你快些去忙你的事情吧,別因為我們耽擱了。」文硯說。
饒是之前文硯在和村長交涉的時候鵲舟就已經領教過一番文硯的演技了,但這會兒聽見文硯用那種卑微的老好人的語氣和李大壯說話時,鵲舟還是有些感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