鵲舟心說你能想起來才有鬼了,但面上只是一點頭,指指本子問文硯:「怎麼玩兒?」
文硯分了一支筆給鵲舟,說:「你畫圓圈我畫叉,你的圓或者我的叉誰先有五個橫豎或者斜著連成一條直線就算誰贏。」
鵲舟說:「這個你倒是記得清楚。」
文硯唔了一聲,像是想解釋,但又不知道該怎麼解釋自己明明記得規則但卻不記得和誰玩過這件事。
「來吧,你先我先?」鵲舟本來也沒打算要文硯給他個解釋,轉了轉筆問。
文硯說:「你先吧。」
「行。」鵲舟說著在棋盤的最中心位置畫了個圈。
兩人你來我往的下了數十個回合,最後是鵲舟贏了第一局。
鵲舟挑釁的看了文硯一眼,說:「大少爺技術也不怎麼樣嘛,以前肯定把把輸。」
文硯看著棋盤上自己的敗局,眉頭緊鎖,不服輸道:「再來。」
「行。」鵲舟把本子翻了一頁,這次換他在本子上畫好了新的棋盤,然後示意文硯來第一個落子。
第二局結束的比第一局要快上些許,最後的結果還是鵲舟取得了勝利。
鵲舟看到文硯那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樣,唇角上揚,說:「多稀罕的事兒,我以前玩五子棋就沒輸過,你拿什麼贏我?」
文硯聞言心思立馬就不在棋盤上了,而是落到了鵲舟身上。
在聽見鵲舟那麼說的時候,文硯忽然就有些羨慕和嫉妒。
嫉妒好理解,他嫉妒有人能經常和鵲舟玩五子棋,這是他沒有過的體驗。而羨慕……文硯有些茫然。
他為什麼要羨慕?而且還是羨慕鵲舟有玩五子棋的對象的那種羨慕。
文硯視線重新落到棋盤上。
一些碎片化的畫面一幀一幀在眼前閃過,文硯努力的去捕捉,等破譯出那些畫面都是什麼以後,他抬眸看著鵲舟眨了眨眼睛,忽然就知道要怎麼回應鵲舟先前的那兩個問題了。
「怎麼?才輸兩次而已就不行了?至於麼。」鵲舟把文硯的反應當成是連跪後的不理解。
文硯搖頭,說:「我只是忽然想到,這好像是我第一次玩五子棋。」
「啊?」鵲舟驚訝的看著文硯。
文硯說:「我以前……好像總是看著別人在玩,我自己似乎從來都沒有參與過。我覺得,如果我和別人一起玩的話,可能會發生什麼不好的事。」
不好的事?鵲舟把文硯的話消化了一下,大概知道不好的事是什麼了。
也是,他當年第一次遇到文硯的時候,文硯似乎就在抱怨家裡對他過高的要求。
也許文硯的父親是一位嚴父,他絕不允許自己的孩子考試考差,而為了不讓孩子考差,首先就要禁止孩子去接觸可能讓他從學習中分心的事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