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遠熙邏輯清晰地分析完,收斂了怒氣,假裝很好說話道:「算了,我也不為難你,但既然是你把我的練習冊弄壞的,你總得再賠我一本吧。你自己的那本太舊了,我不要,你重新給我買一本新的吧,然後還得把裡邊該做的內容給補上。怎麼樣?我夠寬宏大量吧。」
文硯根本不信林遠熙會這麼好說話,他視線偏了偏,餘光捕捉到了某扇窗戶外窗台上一閃而過的黑色身影。
文硯很短暫的彎了彎唇,在對林遠熙說話時他又恢復了面無表情的模樣,說:「好。」
林遠熙見文硯答應,哈了一聲,道:「果然是你乾的,你承認了!」
文硯心道果然如此,一言不發的等著聽林遠熙的下文。
林遠熙道:「我現在改主意了。一本練習冊而已,也就三十來塊錢,我自己買就行。但你損壞了我的個人物品,這事兒你總得給我個說法,我也不管你要財務上的賠償了,但精神上你得補償我一下吧。」
「你要怎麼補償?」文硯問。
「下周一在升旗台上當著全校的面給我道歉怎麼樣?」林遠熙說。
周圍旁邊的同學們聞言好一番起鬨,都是群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主。
剛偷偷摸摸爬到窗台上趴著聽見這幾句對話的鵲舟都要氣死了。
這是什麼純種傻逼玩意兒?文硯不會真答應下來吧?
鵲舟擔心的事情最後還是發生了,文硯確實應了下來。
鵲舟更氣了,但再氣也沒用,他心知肚明文硯沒有拒絕的資本。
其實黑化也沒什麼不好吧。鵲舟的爪子無意識地摳著光滑的窗台瓷磚。文硯就該黑化了把這些傻逼東西全殺了才對。
「好,那我去找老秦說一下,他會幫忙把你的道歉安排進下周一的升旗儀式里的。」林遠熙道,心情看起來非常不錯。
如果明天就是周一的話就更好了。
練習冊的事兒到這裡就先告一段落了,文硯在早自習老師到教室前奮筆疾書又抄了一遍文言文,但距離完成抄寫十遍的目標還是差了很多。
他大概又免不了要被老師罵上一通,不過這些都沒什麼所謂。
他來這裡可不是為了糾結這些東西的。
文硯在早自習的時候好幾次用餘光去看窗台的位置,可都沒有再看到那個黑色的身影。
被文硯惦記著的黑貓倒也不是不想留在窗台上近距離陪文硯上課,他先前所在的那個位置很不錯,是不靠著走廊的那一側的窗戶,只要窗邊的同學不往外看,就不會有人能發現他。
他現在之所以不在窗台上,是因為他遇到了一個不速之客。
那是一隻長著灰色毛髮的老鼠,老鼠體型挺大,可以說有他貓形態的一半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