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硯目送鵲舟的身影消失在樓梯轉角處,他獨自一人在樓下站了一會兒,看似在回味鵲舟剛才說的話,實則心裡卻是在想鵲舟不愧是鵲舟,無論鵲舟說的是好話還是壞話,他都能為之心動不已。
他文硯上輩子大概真是條只衷心於一人的狗,所以到了這輩子,再遇到那人時才會如此故態復萌、死性不改。
文硯回家時,鵲舟化作的黑貓已經提前一步先回到了文硯的房間。
方斕聽見開門的動靜從文硯臥室里走了出來,出來時手裡還拎著個紙折的盒子,質問文硯說:「這是什麼東西?」
文硯看了一眼,答說:「作業紙疊的紙盒子。」
方斕臉色很是不好看,說:「我問你拿這個盒子裝什麼?為什麼裡面會有食物殘渣?為什麼你的房間裡會有一袋貓糧?」
文硯不答反問:「你怎麼找到的?」
方斕把脆弱的紙盒子揉成一團捏在手中,說:「你這幾天總是關著房間門,我一直覺得很不對勁,所以今天在你房間裡好好找了一下,就從你床底找到了這些。你說,你買這些東西是幹什麼的?」
文硯知道黑貓不可能被發現,便鎮定答說:「我自己吃。」
方斕眉頭蹙得死緊,說:「你沒事吃這些東西幹什麼?你真當我是傻子嗎?」
文硯無奈,承認道:「那是用來餵貓的,小區裡有一隻流浪貓,我看它可憐,就……」
「你哪裡來的錢?」方斕打斷了文硯的話,厲聲呵斥道:「我們自己都要吃不飽飯了,你還有閒錢去餵流浪貓?!」
「不是買的,是送的。」文硯扯謊道。
「誰送的?」方斕狐疑。
文硯說:「小區里一個住戶,之前那隻貓一直是他在喂,但最近他有事,就拜託我幫忙餵一段時間的貓了。」
黑貓在臥室窗簾後聽著,心說文硯其實還挺能騙人的,怎麼面對外人時就沒有面對他母親這般聰明呢?
說起來他剛才翻窗進來的時候也被嚇了一跳,虧得文硯這房間的窗戶是有窗簾的,他反應迅速立馬躲到了窗簾後邊,不然就要被坐在床上發呆的方斕發現了。
「哪個住戶?我怎麼不知道。」方斕不信。
文硯說:「小區里住戶這麼多,沒見過也正常吧,況且你也不知道我說的具體是哪位,怎麼知道見沒見過呢。」
方斕說:「那你說說具體是誰,叫什麼名字,長什麼樣子。」
文硯搖頭,只說:「是個男生,不知道叫什麼,挺好看的。」
方斕回憶了一下,想到小區里確實住著幾個年輕的男生,但好不好看這一點比較主觀,她也不好判斷文硯說的是不是其中之一。
「算了,總之你餵完這袋就不要再餵了,我們家沒有那個財力去買貓糧。」方斕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