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認識很多社會人士。」文硯說,言下之意便是鵲舟和他勢單力薄,就算個體的攻擊力再強,雙拳難敵四手,對方人一多起來他們還是會落於下風。
「再多社會人士也不敢鬧出人命。」鵲舟說,「只要我還能留一口氣,我就還可以報警。」
「可他們從看守所里出來之後呢?他們會報復的。」文硯低聲道,話語中可以聽得出有一絲的迷茫,像是迷途中找不到方向的旅人。
「可難道瞻前顧後就不會受欺負,不會死了麼?」鵲舟反問。
文硯微怔。
鵲舟拍了拍文硯的肩膀,「如果無論怎樣都要受欺負,那至少在自己受欺負的同時,也不能讓他們好過。我反正是寧願在反抗的路上被打死,也不會願意在不反抗的情況下等死的人。」
「我也不是想要給你灌輸什麼心靈雞湯,其實我的做法挺偏激的。」鵲舟見文硯還在愣神,就自顧自嘆口氣往下說,「也許在面對這種校園霸凌時還有更好的解決方法,但我懶得去想了。每個人有每個人自己的解決問題的方式,我的方式就是這樣,所以你不用為我擔心,那是我自己的選擇。」
「可……」文硯剛發出一個音就被鵲舟打斷了。
鵲舟說:「可你的選擇是什麼呢?你要以何種方式去應對這些?你願意過什麼樣的生活?我希望你能好好的想一想這些問題。也許我和張蕊的出現能幫你緩解現狀,但我們畢竟只是短暫的相逢,總有一天我們會分開,而那時候你獨自一人又該如何面對這些?」
文硯這次沉默了很久,最後點點頭,說:「我知道了,我會好好想一想的。不過……你說這些話其實是有在關心我,對嗎?」
鵲舟哈了一聲,把臉偏向了一邊,不與文硯對視,沒好氣道:「你自己覺得呢?」
文硯笑了,「但你說過,如果剛認識你的人就關心你,那他大概率是有所圖謀的。那……你也有所圖謀麼?你的圖謀是什麼?」
鵲舟現在倒是對文硯刮目相看了。
這臭小子還有心思關心這個呢?看來心也挺大的,完全沒他表現出來的那麼軟弱可欺嘛。
也是,真正軟弱的人哪會黑化成一個毀滅世界的大魔頭呢?
「你猜呢?」鵲舟不答,用一種略顯挑釁的目光看著文硯。
文硯搖頭,自我認知清晰地說:「我沒什麼可被圖謀的。」
「那你自己慢慢想好了。」鵲舟最後投了一次籃,投完撿起從網中落下的球,說:「走吧,今天先練到這裡,回家了。」
文硯跟在他後邊,看起來像是在認真思考自己身上究竟有什麼可被圖謀的地方。
鵲舟沒給他太多的思考時間,打斷他的思緒道:「明天周末,你有什麼安排?」
文硯回憶了一下原主的周末生活,避重就輕道:「可能會先把黑貓帶去給張蕊吧。」
鵲舟黑臉。這傢伙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啊。
「哦,然後呢?再在人家家裡玩一天?」鵲舟說。
文硯連忙搖頭,「不不不,當然不。送了貓我就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