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跳脫出遊戲思維,將這一切按照現實邏輯進行推敲,一個一直以來被他忽視掉的問題便很明顯的擺在了他的面前。
一個剛來的轉校生怎會平白無故的要設計戲弄他?
宋嘉、林遠熙等人戲弄他是因為他們是富二代,平日裡就在校園中作威作福慣了,生性頑劣,熱衷於從一些被他們選中的倒霉蛋身上找樂子。但張蕊只是一個無權無勢的轉校生而已,她找哪門子的樂子?
張蕊分明就是衝著他來的,她是因為他而轉校的,她轉來的唯一目的就是戲弄他,然後促使他黑化變異。
他早該想到的。
文硯有些懊惱,腳下已快步朝張蕊家的方向行去。
他早該想到的,這場遊戲中應該至少有兩個互相敵對的勢力的存在,鵲舟和張蕊便分別歸屬於其中一方。
他一開始把問題想的太簡單,竟會單純的認為鵲舟和張蕊的行動只源自於他們這兩個個體本身,從而忽視了他們背後的勢力問題,遺漏了對場外視野的考量。
簡單來說就是,他天真的認為在張蕊的視角里,鵲舟是鵲舟,黑貓是黑貓,鵲舟是要和她競爭的對象,而黑貓只是一隻普通的貓。所以哪怕張蕊有可能會偷偷對鵲舟下手,也絕不可能對黑貓下手。
他完全忽略了一種可能性,即張蕊可能一開始就知道鵲舟是黑貓所化,哪怕她根本沒親眼瞧見過黑貓化形。
或者即便張蕊不知道黑貓就是鵲舟,但張蕊一定是知道黑貓跟自己處在兩個不同陣營里,必須要先除之而後快。
這次是他考慮不周了,或者說是他太小看《魔方》這個遊戲了。
懊惱間,文硯已經重新出現在張蕊家樓下。
還好他之前引得張蕊主動提出帶他來認個家門,不然現在找貓都不知道該上哪兒找去。
文硯二話不說直接上了樓,到張蕊家門前站定後立刻敲響了房門。
-
鵲舟和張蕊在廚房門內門外對視著,客廳里的時鐘指針吧嗒吧嗒的一格一格往前走。
大約一分鐘後,張蕊問鵲舟:「怎麼樣?想好了麼?是要被我殺死,還是要棄暗投明投靠我們?」
鵲舟嗤笑一聲:「你管這叫棄暗投明?」
張蕊說:「有什麼問題麼?難道你會喜歡被人類掌控的感覺?他們霸占了那麼多的資源,外邊到處都是他們的車和人,我們連一點可以自由自在毫無顧慮的奔跑的地方都沒有,難道你認為他們的存在是光明的?」
鵲舟並不想就此事發表些什麼,畢竟他不是真的貓,他本質上還是個人,他沒辦法完完全全的做到站在一隻貓或者一隻別的什麼動物的角度看問題,所以也沒資格說些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