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不好意思。」鵲舟說,「就是想記個時間,畢竟這種事情還挺值得紀念的不是嗎?」
那人哦喲一聲,哈哈笑起來,手在鵲舟臉上輕輕拍了拍,道:「行啊,看不出來你還挺配合的,以前跟別人幹過這事兒?」
「不配合能怎樣?畢竟你們這麼多人呢,反抗的話下場會更慘不是嗎?」鵲舟表現得很順從,他覺得這樣至少可以讓文硯的情緒沒那麼激動,免得一不小心就暴走了。
但文硯一點也沒被鵲舟雲淡風輕的態度安撫到,相反,他更想刀了這群傻逼流氓了,特別是這個摸鵲舟臉的,他恨不能把這人手剁下來切碎了餵狗。
「算你識相。現在是……七點十分,永遠都記住今天吧。不過……記不記得住都沒什麼區別,好好享受這一刻吧,說不定這是你人生里最後的愉悅時光了。」男人說。
「既然是最後的時光,勞駕把我身上這些亂七八糟的繩子解掉吧,身子太多了影響體驗感啊。你們也不用擔心我跑,畢竟你們這麼多人呢,還有車,這荒郊野外的我想跑也跑不過你們。」鵲舟說。
眾人覺得有道理,在一旁圍觀的男人甲點點頭說:「給他把繩子鬆開吧,他跑不掉,也不是我們對手。」
鵲舟得到了自由,並且在重獲自由的第一時間就一拳朝給自己鬆綁的人的腦袋上砸去。
「操!干他丫的!」男人甲最先反應過來,怒喝一聲朝鵲舟撲了過去。
不同於在巷子時的拘謹,鵲舟這會兒打架可謂是半點力氣沒留,那個腦袋挨了他一拳的人在那一拳後直接昏倒在了地上,瞬間喪失了全部的戰鬥力。
可光打倒一個人沒用,對方可是有十來個人的。
工廠空曠的環境給了鵲舟更多的周旋的餘地,這種遠離城市和人煙的地方也讓他不再擔心失手殺人可能帶來的後果。
鵲舟不知道從哪裡撿來一根鋼筋,可能是原本就在地上的,也可能是混亂中從誰身上搶來的,總之有這麼個神兵利器在手,他一連干翻了五六個人,但他自己也受了不少傷,身上到處都有痛感傳來。
應該是快沒時間了。
鵲舟心裡算著時間,在最後關頭有意要繞去文硯身邊給他鬆綁,那樣至少文硯還有逃跑的可能。
但他小看文硯了,在他一打十的時候,文硯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不在自己身上,已經偷摸想辦法給自己鬆了綁,鵲舟往那邊看去的時候,文硯已經不在原處了。
人呢?
鵲舟心下一驚,擔心是有人把文硯帶走換了個地方。正在他這麼想的時候,追著他打的隊伍後方忽然有人發出一聲慘叫。
鵲舟快速回頭看了眼,看到了拿著塊磚頭正準備往下一個人頭上砸的文硯。
混亂升級。
廢棄的工廠里持續傳來叮呤咣啷的聲響,偶爾伴隨著幾聲慘叫和罵娘。
鵲舟一時不察被男人甲從側方撲撞在了地上,喉間發出聲悶哼,還不等他把人掀翻下去,就又有兩個人撲過來按住了他的手腳。
該死。
「哈!跑啊!繼續跑啊!我看你有多大能耐!」男人甲啐了一口,他騎坐在鵲舟背上,一隻手死死將鵲舟的腦袋按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