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硯停在黑貓面前,蹲下來問乖乖蹲在原地等他的黑貓說:「你帶我來這裡幹什麼?」
黑貓站起身,開始往回慢悠悠的走。
文硯立馬看出黑貓的意圖,說:「你是不想要我搭那輛警車嗎?為什麼?坐車的話我們可以更快的回到城裡給你治傷。」
黑貓沒搭理他,自顧自繼續往前走。
文硯想了想,明白了,說:「你是不想要張蕊知道你嗎?也是,張蕊以為找到了你,如果你跟我坐警車回去,通過警察她就會知道醫院裡那個生著病的小貓不是你。」
文硯說到這兒心裡咯噔一聲,連忙補救著疑惑地補充了一句:「可是……你為什麼不想要她知道自己找錯了貓?」
好險,差點就暴露了他其實知道張蕊也是壞人的事兒了。
假裝什麼都不知道真的很難。
鵲舟甩甩尾巴繼續走著。
文硯實在心疼,不由分說快走兩步追上他把他重新抱了起來。
「我不坐警車了,你別自己走了,你身上有很多傷,再走下去會出事的。」文硯說。
黑貓咪了一聲,沒再掙扎。
文硯一邊走一邊絮絮叨叨道:「我知道了,你是不想被張蕊收養吧,如果張蕊發現你才是煤球,她肯定會帶你回家去養的。但現在她不知道你才是煤球,以為醫院裡那個才是,所以你就不用去她家了。那……你的家在哪裡?你真的和我住在同一個小區嗎?還是說其實你是騙我的,你其實沒有家。」
鵲舟現在的狀態其實不是很好,畢竟他身上有數不清的血口子,再加上剛剛走了那麼一段路,他這會兒急需休息。可文硯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像個話癆一樣,他聽得心煩,便張嘴一口咬在了文硯右手的虎口上。
文硯吃痛,卻沒下意識把懷裡的黑貓扔掉。
他在黑貓鬆口後微抬手腕將手落在黑貓頭頂,動作溫柔地揉了揉。
「好,我不說話了,你睡會兒吧,但不要睡太沉。」文硯說。
文硯還是很擔心鵲舟會死掉的,雖然死了無非就是退出遊戲回歸現實而已。
好在文硯擔心的情況沒有發生。在文硯順著警車來的方向一路走走到城裡後,黑貓的呼吸還是很平穩,並沒有越來越虛弱的跡象。
文硯打算打個車去寵物醫院看看,可計程車司機在看到他一身血污後立刻表示了拒載,車窗一關就一腳油門揚長而去了。
文硯接連攔了好幾輛計程車都被拒載,無法只能繼續走。
他倒是不累,他現在應該屬於半異化狀態,體力好得很,要不是擔心黑貓受不住顛簸,他甚至能一路跑著到醫院去,大氣都不帶喘一下的那種。
不,不對,他是不是不應該去那家寵物醫院?他要是去了,醫生不就知道有兩隻黑貓了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