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硯在快走到寵物醫院門口時才忽然想到這一點,他當即決定換一家,卻在轉身前聽見了醫院中傳出一聲悽厲的貓叫。
這一聲直接把鵲舟給驚醒了,黑貓耷拉在文硯手上的腦袋忽然抬起,兩隻耳朵轉動著尋找聲源,在確定方向後,那雙綠油油的眼瞳便一眨不眨盯著寵物醫院的大門。
「你想進去麼?」文硯小聲問。
黑貓搖搖頭。
文硯於是打算抱著他離開。
可醫院裡頭的不知道哪只貓又叫了一聲,而且聽聲音離醫院的大門很近。
文硯心道不好,趕緊找了個地方躲了躲,只露出半隻眼睛往那邊看。
醫院的玻璃門被從裡邊打開,醫院裡唯一的那位男醫生拎著一隻貓走了出來。
由於此時天已經黑了,街上燈光昏暗,離得遠了並不能看清那貓的顏色和狀態,只能看到它在醫生手中不停的掙扎扭動,但醫生緊緊抓著它的後頸皮,任它怎麼扭動也逃脫不掉。
這是要做什麼?
文硯蹙了蹙眉。
醫生一手提貓一手將醫院門鎖上,鎖好門他轉過身朝文硯所在的這邊走來。文硯心下一驚,還以為是被醫生發現了,但醫生似乎並沒有看到他,在快到他所在的地方前就轉彎走向了另一條路。
可文硯並未因此而鬆一口氣。因為就在剛才,當他和醫生離得足夠近的時候,他終於看清了那隻貓。
那是一隻白貓,文硯記得它,他們這幾天放學去看貓的時候,這隻白貓一直被關在角落的籠子裡,醫生還給他們介紹過,說這是一隻被車撞斷了腿的貓,所以它平時看起來都病懨懨的不愛動彈。
不過剛才文硯看的分明,那白貓身上有幾處的毛都被血染紅了,且身上的口子一看就是人為,這些總不可能也是車撞出來的。
一直被關在籠子裡的貓怎麼可能受到這些傷害?除非施加給它傷害的人就是把它關起來的人。
文硯一瞬間有些頭皮發麻。
他忽然想起來,在他恢復記憶前,他把黑貓送去了那家醫院,而醫生忘記了給黑貓餵食。
那到底是不小心忘記了,還是故意為之?
他早該看出端倪的,一個救死扶傷的醫生怎麼會忘記給自己的病患餵飯呢?還好鵲舟在醫院裡並沒有受到除了挨餓外的其他傷害。
文硯有些慶幸,但同時又有些擔憂那隻白貓的命運。
它會死在今夜麼?
文硯低頭看向懷中黑貓,發現黑貓也在看著他。
